“她怎么知道的?”
徐曼犹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也许是……公安厅那边有人说的?毕竟车祸报了警。”
宋也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徐曼出去了,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没有新消息。
沈砚没有发消息来。
没有问“你怎么样”,没有说“注意安全”,没有任何东西。
宋也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她想:沈砚知道了,但沈砚没有问。
为什么?
因为她不配被问?
还是因为沈砚不知道怎么问?
还是因为沈砚也是那种人——那种“我挺好的”的人,那种不会主动去触碰别人的伤口、因为自己的伤口也没有人触碰过的人?
宋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根刺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扎进去的。
不是扎在肉里,是扎在骨头里。
不碰不疼,一碰就疼。
但宋也没有去碰它。
她把那根刺埋在骨头里,继续查资料,继续吃药,继续失眠。
出院那天,徐曼来接她。车是庄园派来的另一辆——那辆迈巴赫报废了,换了辆同款的。
宋也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车驶出医院的时候,她忽然说:“小徐。”
“在。”
“车里的东西——新车里的,检查过了吗?”
徐曼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宋也问的是车后座扶手下方的暗格。
“检查过了,已经放好了。”
宋也点头。
那个暗格里放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不是糖盒。
是药盒。
但她跟徐曼说那是糖盒。
徐曼知道那不是糖盒,但她从来不问。这是她们之间的一种默契——宋也不说,徐曼就不问。就像徐曼知道书房里有一扇暗门,暗门后面有一间屋子,屋子里有一把带血痕的美工刀。徐曼从来不会进去,也从来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她只是每次打扫书房的时候,会绕过那面书架,连灰尘都不去碰。
有些东西,不碰就是最好的尊重。
宋也睁开眼睛,把思绪从三个月前拉了回来。
窗外还是那片湖,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她看着那片湖,心里想:今天去见沈砚,沈砚会不会问那件事?
车祸的事。
沈砚从来没有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