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两位老人正翘首以盼,眼眶里闪着激动的泪光。
正是她的祖父洛山和祖母刘玉兰。
“爷、奶!”
洛郁禾再也端不住,车还没停稳,就提着裙摆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了两位老人。
“我的乖孙女!我的禾禾!”
刘玉兰抱着她,粗糙的手掌心疼地摸着她的脸颊,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瘦成这样了?这脸蛋都没肉了!是不是在宫里吃不好睡不好?那些御厨做的东西有奶奶做的好吃吗?”
洛山站在一旁,眼圈泛红,嘴唇哆嗦着,半晌才重重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嘶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天晚上,洛家大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比过年还要热闹。
所有在青石镇的“公司元老”,那些最早跟着洛郁禾在泥地里打滚,一起打拼的掌柜们,全都拖家带口地聚集于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东家,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咱们第一批肥皂做出来没人买,你硬是拉着我去镇口给人免费洗头,差点没被人当成疯子!”一个胖掌柜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道。
另一个瘦高的掌柜立马接话:“你那算啥!我还记得东家当年为了买地,揣着两根金条就敢去找周扒皮,出来的时候周扒皮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还以为东家要被他打死在里面!”
“哈哈哈哈!”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洛郁禾感觉恍如隔世,这些事情竟然都是她曾经做的。
洛郁禾也端着酒杯,笑得眉眼弯弯,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那一丝阴霾仿佛被这熟悉的吵闹声和欢笑声彻底冲散了。
她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所有人因为她而过上好日子,并真心感激她的感觉。
这比当什么皇后,更能让她获得满足感。
家人,果然是回报率最高的投资品。
直到夜深人静,宾客散尽。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刘玉兰心疼孙女,去厨房给她准备宵夜。
厅堂里,只剩下了洛山和洛郁禾祖孙两人。
洛山点燃了旱烟,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吐出缭绕的烟圈遮住了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
“禾禾啊。”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跟爷爷说实话。”
“是不是……跟陛下,置气了?”
洛郁禾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