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保姆。
一个团队里那么多精英智慧的结晶,怎么可能因为她一个保姆的一句话,就推翻重来?
她不知道这无形之中要得罪多少人。
更何况,陆景深是什么人?
在商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年,自己一个门外汉都能看出的地方,他会看不出?
所以,这或许是他故意留下的陷阱,就是为了引君入瓮?
她看着陆景深那双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睛,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想法,谦卑地摇了摇头:“陆总,方案非常完美。我一个保姆,看不出什么门道。您和您的团队太厉害了。”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却又无比失落的回答,陆景深眼底的光暗了暗。
他本就是临时起意,存了些培养和试探的心思。
这个漏洞确实是他故意留下的,为的是在谈判中保留一丝转圜的余地,关键时刻可以拿来做筹码。
谁知道,读了那么多书的温昭然,竟然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果然,还是纸上谈兵,得再练。
他收回文件,随手放在了书桌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我上去洗个澡,准备一下。你忙你的去吧。”
陆景深上楼后,温昭然去厨房清洗碗筷。
客厅里,只剩下季翊一个人。
小家伙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台位于书房门口,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碎纸机上。
他想起之前,温昭然抱着一大堆拆完的快递盒子,指着上面的快递单对他说,要把含有个人信息的纸“处理掉”,免得被坏人利用。
处理掉,就是要喂给这个会“嗡嗡”叫的大家伙吃吗?
季翊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书桌上那叠厚厚的文件。
叔叔刚才那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这里,万一被坏人看到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可以帮助大人的机会。
他踮起脚尖,从餐桌上抱起那叠比他脸还大的文件,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走向书房。
厨房里水声哗哗,完美地掩盖了客厅里所有的细微动静。
温昭然对此一无所知。
而书房门口,季翊已经将第一页文件,小心翼翼地对准了碎纸机的入口。
伴随着“嗡——”的一声轻响,机器的齿轮开始兴奋地转动。
季翊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吧,还是得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