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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单（第1页）

一号区的核验结果，第三天上午出来了。

空腔群属实，分布范围比陈浩的扫描数据还略大一些——核验组用了更大功率的专业设备复测，发现空腔群的边缘比系统扫描的数据多延伸了约四米，但核心区域的结构和位置，与陈浩提供的数据完全吻合。

基地最高负责人，一个叫秦司令的星盟第三开拓带工程区总管，当天上午召开了紧急会议，与会人员包括：老胡、两名基地技术主任、张主任、周明远，以及——被特别点名的陈浩。

陈浩是第一次进秦司令的办公舱。

办公舱不大，但比公共区整洁很多，有一张真正的实木桌，是从地球运过来的，颜色深而沉，显然已经用了很多年。

秦司令本人，五十多岁，头发全白，站起来比陈浩矮了将近半个头，但一开口，整个舱里的气压就不一样了：

"陈浩，赛欧斯四号星三号施工区，三级建造员，工龄六年？"

"是。"

"一号区空腔群，是你发现的？"

"是。"

秦司令把手放在桌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你用什么仪器做的扫描？"

这个问题，方工头那边问过，现在秦司令也问了。

陈浩早想好了回答，说："个人研究用的原型设备，原理基于矿物磁共振差分分析，精度比现有商业设备高两到三个数量级，目前没有正式申请专利，属于研发阶段。"

这句话是真的，他让系统帮他生成了一套技术描述，让说辞有足够的专业性，但不会暴露系统的真实来源。

秦司令没有继续追问仪器的问题，而是把一份文件推到陈浩面前，说："这是一号区紧急加固处置方案的初稿，你看一下，有什么意见。"

陈浩没想到秦司令会让他看这个，他接过来，仔细看了将近五分钟。

方案整体方向是对的，但有一个细节他觉得有问题——注浆固化的配方里用的是标准硫酸盐类固化剂，但赛欧斯四号星的地层里含有一种特殊的活性矿物，在接触硫酸盐后会产生轻微的膨胀反应，长期来看，这个反应会让固化层逐渐开裂。

他把这一段圈出来，简要地写了替代方案的建议，把文件推回去。

秦司令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有说话，但把文件放到了一边，而不是放回文件夹里。

会议结束的时候，秦司令说了最后一句话："三天之内，我会安排对你进行一次临时技术评级，根据结果决定后续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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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工头没有参加那次会议。

他知道会议的结果，是通过贺科转告的。

贺科说完，等了一会儿，方工头把茶杯放下，说："陈浩那套仪器，查到了吗？"

"没有，"贺科说，"市面上查不到一样的，专利库里也没有，他说是原型设备，这说法没法证伪。"

方工头沉默了一会儿，说："秦司令要给他做技术评级。"

"是。"

"评级结果出来，他就不是三级工了。"

贺科没说话。

方工头重新把茶端起来，慢慢地喝，说："算了。"

贺科愣了一下，"老方，就这样？"

"就这样，"方工头说，他的声音很平，不是放弃，更像是一种老江湖在重新评估局面之后做出的判断，"他这个人，跟我斗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往上走。秦司令现在注意到他了，老胡那边也欠他人情，他下一步不会在赛欧斯四号星继续耗着，他会离开这里。"

他把茶杯放下，看向窗外，"等他走了，这里还是我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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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评级，三天后进行。

评级组由两名星盟技术委员会委员组成，通过远程连线的方式，对陈浩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专业考核——理论测试、案例分析、现场操作，全部按照高级建造工程师的标准进行。

五个小时，陈浩答完，走出考场，手腕上的汗没擦干。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五个小时没有停歇，高度专注之后的自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