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像想压住一点高兴,可没压住,最后还是小声地“哦”了一下,然后抱着布包,自己跑到火边坐下了。
看起来像很安静。那股开心,谁都看得出来。
她那天晚上甚至多吃了半块饼。
平时她吃东西总很小心,像知道在流星街里,能落到嘴里的每一口都不该浪费。可那天大概真的高兴,她抱着那半块饼,小口小口地咬,咬到一半的时候,还会抬头看看别人,好像只是这样坐在大家中间,就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侠客看见了,还笑着逗她:
“今天心情这么好?”
白子棋抬头,很诚实地点头。
“嗯。”
“因为有新地方住?”
“嗯。”
“这么容易满足啊?”
她抱着饼,想了想,说:
“因为今天大家都在。”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窝金就已经笑着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芬克斯也“啧”了一声说她这话听着怪麻的。可库洛洛一直记得。
因为白子棋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
她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旅团,不懂什么未来,也不懂他们抢下一个更好的地方意味着什么。她只是觉得,今晚很暖,地方比以前大一点,风没那么容易直接灌进火堆,大家都在说话,都在这里。
所以她开心。
库洛洛那天其实也很开心。
只是他的开心从来都不显在脸上。
他看着屋里的人,看着信长靠在一边,窝金还在大声说话,飞坦嫌吵地皱着眉,玛琪低头整理线,派克诺坦把能用的东西分出来,侠客笑着和芬克斯斗嘴,富兰克林在门边重新加固那块铁板。
还有白子棋。
抱着小布包,坐在火边,头发被火光照出一点很柔的边。
他觉得,幻影旅团这个名字落下来,是对的。
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本身有多漂亮。
而是因为从那一刻起,他们真的有了一个可以一起往前走的形状。
而白子棋,也在里面。
后来到了晚上,火慢慢低下去,人也一个个散下来,靠着墙、旧布、木板或者彼此坐着休息。
新地方再好,也还是冷。
尤其夜里,风会顺着楼上的裂口和楼梯缝往下钻,火压不住的时候,就会显得更冷。白子棋本来自己抱着小布包,坐在派克诺坦旁边,眼睛都已经有点困了,可她还是没立刻睡。
她先看了一会儿大家。
一个一个地看。
像在确认人是不是都还在。
最开始其他人没怎么注意。
直到窝金伸了个懒腰,顺口说了一句“今天总算能睡个像样觉”,白子棋才像被这句话提醒了一样,忽然转头去看库洛洛。
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