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闻过那种味道。
可这一刻,她竟然本能地觉得熟悉。
“白子棋?”
派克诺坦注意到她发怔,轻声叫了她一声。
白子棋这才像一下被拉回来,眼睛轻轻眨了一下,慢吞吞地伸出手,把那支笛子接了过去。
指尖碰到笛身的一瞬间,她心口没来由地轻轻跳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有什么本来沉在很深的地方,被这一碰,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愣愣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笛子,过了几秒,才小小声地问:
“这个……是哪来的?”
“富兰克林今天带回来的那堆东西里翻出来的。”侠客托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喜欢吗?”
白子棋没有马上说喜欢。
她只是一直看着。
她其实说不出“喜欢”,可也说不出“不喜欢”。
她只是觉得,这支笛子在她手里时,有一种很奇怪的安静感。好像她抓住的不是一件捡回来的旧东西,而是别的什么,是她忘了很久、很久以前就该属于她的东西。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奇怪得让她有一点茫然。
她低头摸了摸笛子上的孔位,指尖落上去时,动作甚至没有怎么犹豫。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明明没人教过她,可她的手指却像知道该怎么碰它。
白子棋一下子抬起头。
像是被自己吓到了。
侠客看着她,眼里笑意淡了一点,更多了几分好奇。
“怎么啦?”
白子棋抿了抿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摇头。
“没怎么。”
可她心里不是“没怎么”。
她只是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太轻,轻得像梦。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库洛洛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子棋手里的笛子,又看着她的脸。她平时发呆的时候,不是这种样子。现在她低着头,眼睛安安静静地落在那支旧笛子上,神情里有一点很少见的恍惚,像忽然被什么很远的东西拉住了。
库洛洛看了几秒,才淡淡开口:
“想要就留着。”
白子棋闻声抬头。
她先看见的是库洛洛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很安静,安静得像什么都压得住。白子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慌,忽然就跟着落下去一点。
她抱紧了那支笛子,很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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