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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页）

“我再打过去，关机了。我赶回去的时候……”顾向南的声音停住了。

方知意没有催她。

过了好几秒，顾向南才继续说下去。

“他趁我不在，去了我们公寓。林晚开的门，以为是有事找她。他进去之后……”

顾向南没说完。

但方知意听懂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后来呢？”

顾向南深吸一口气。

“林晚没报警。她说不想闹大，而且又是在国外，这种事情很麻烦。她不想再招惹出什么事。后来她回国待了一段时间，然后去了日本。再后来，和一个医生结婚了，生了孩子，再也没联系过我。”

方知意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陆亦轩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想起他恰到好处的笑容，想起他说“时间轮回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时那个眼神。

胃里涌起一阵恶心。

“所以你回国之后，签约繁星，才发现他是陆董的儿子？”

顾向南点头。

“那两年我过得很难。通告排满，每天飞来飞去，根本没有时间做音乐。他故意的。艺人经纪是他管，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表面上是力捧，实际上……”

她没说完，但方知意懂了：表面光鲜，实则压榨。

“而且我发现，他对旗下女艺人做的事，更让人恶心。”顾向南的声音很冷，“有人来找过我，说想曝光，但最后都怕了。他手里有照片，有视频，有合同，有的是办法让人闭嘴。”

“所以你解约，不只是因为商业化运作？”

顾向南摇头。

“是再也受不了了。”

“赔了两百万。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见到他了。”

方知意想起刚才那个叫沈墨言的女人，想起她看顾向南时那个审视的眼神。

方知意转头看着她。顾向南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看不清楚表情。

“但你今天还是来了。”方知意轻声说。

顾向南没说话。

“你知道来见他是什么感觉。”方知意继续说，“你还是来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顾向南转过头，看着她：“因为你在。”

方知意愣住了。

绿灯亮了。顾向南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方知意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她想起刚才在繁星大楼里，顾向南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手表。她以为她是着急，是无聊，是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