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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1页）

走出繁星大楼，两人一路无言地走到停车场。

顾向南刚打开车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顾向南。”

她转过身，看到陆亦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下来，正站在几米外看着她。

方知意往前一步，被顾向南下意识挡在了身后。

“陆少还有事？”顾向南语气平静。

陆亦轩慢慢走近，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温润不见了，他看向顾向南的眼神有一丝敌意。

“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些事，想跟你叙叙旧。”他说，“快六年了吧？当年你解约的时候，我爸可是发了好大的火。”

顾向南没接话。

陆亦轩又往前一步，压低声音：“顾向南，你说这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你又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是……”

他看了方知意一眼，笑意更深：“还是为了一个她。”

顾向南的眼神冷了下来。

“陆少想说什么？”

“没什么。”陆亦轩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就是觉得，时间轮回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

他说完，冲方知意点点头，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方知意才开口：“他什么意思？”

顾向南沉默了几秒，然后拉开车门：“上车吧，路上说。”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顾向南握着方向盘，语气里有克制的平静：“六年前我解约的时候，跟他爸陆震霆正面冲突过一次。陆震霆当年其实挺欣赏我，想让我留下，但我没给面子。”

“就因为这个？”

“不止。”顾向南顿了顿，“还有别的事。”

方知意看着她，等着下文。

顾向南沉默了很久，久到方知意以为她不会说了，她才开口。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大概八年前吧，那时候我在美国留学，和一个女生合租公寓。她叫林晚，也是学音乐的，和我一起写过歌，一起演出。我们关系很好。”

方知意安静地听着。

“有一次我们去酒吧，认识了陆亦轩。他那时候也在美国读书，家里有钱，出手阔绰。”顾向南顿了顿，“他看到林晚之后，就开始追她。”

方知意的眉头微微皱起。

“林晚不喜欢他，拒绝了很多次。但陆亦轩那种人，越得不到越想要。”顾向南的声音更低了，“他一直觉得是我在中间挡着。因为我跟林晚住在一起，走得近。他觉得我们…”

方知意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接了一场酒吧的演出。演出结束之后和团队的人一起去吃饭。林晚没去，她说累了，在家休息。”顾向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吃到一半，我接到林晚的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声响，然后电话就断了。”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