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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建完美小区下（第1页）

第三天。

天还是蓝的。蓝得像假的。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草坪上空无一人，路灯灭了，垃圾桶安静地站在路边。一切和前两天一模一样，好像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

但守则上的字还在变。

昨天，“地下车库”那条多了一个“你”字。今天早上再看，第七条已经变成了一行完全不同的字：

“第三天晚上十点，地下车库的门会开。不要进去。”

时间从模糊的“第三天”变成了精确的“第三天晚上十点”。

有人在倒计时。

敲门声响了。三下，不轻不重。

我走过去开门。林青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纸杯，上面印着“完美小区便利店”的字样。

“哪来的？”

“7号楼一楼，有个自动贩卖机。昨天还没有，今天突然出现了。”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我试过了，没毒。”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苦的，没有糖，没有奶。但确实是咖啡。

“你起得真早。”她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咖啡，“我六点就醒了，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垃圾站的门昨天是关着的，今天开了一条缝。我没进去，但从缝里往里看了一眼。”

“看到什么了？”

“黑暗。很深很深的黑暗，不是光线的暗，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暗。”她顿了顿，“但我闻到那股甜味更浓了。”

腐烂水果的甜味。

“还有别的变化吗？”

“广场公告栏里的纸条没了。那张手写的、提醒7号楼晚上不要出门的纸条，今天早上不见了。玻璃罩上的灰被人擦过，但纸条被抽走了。”

我沉默了几秒。

“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那个信息。”

“或者那个信息已经不需要了。”林青瑶看着我，“因为今晚就是第三天。”

我们下楼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十一个人，全部到齐。

气氛和昨天不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怎么办”。所有人都站在公告栏前，盯着玻璃罩上那行刻出来的字。

“第三天晚上十点，地下车库的门会开。不要进去。”

方琳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文件夹，但没有打开。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虚妄之眼下，她的灵气在剧烈波动——她在害怕。

高个子男人站在她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绷得很紧。穿运动服的女人蹲在一边，手里捏着一颗石子，在地上画圈。年轻男孩靠在一棵树干上，脸色发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人群最边上，还是离所有人都有两步远。戴帽子的男人靠在路灯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王德胜在擦汗。他的衬衫今天换了，换成了一件蓝色的，但还是皱巴巴的。

林舟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守则，指节发白。

秦婉站在人群外面，闭着眼。她在用感知类天赋扫周围。

林青瑶走到秦婉旁边。

“扫到什么了？”

秦婉睁开眼。

“地下车库。”她的声音很低，“我感知到了地下车库。在小区东南角，保安室后面。有一个入口。”

“现在就有？”

“现在就有。但它是关着的。晚上十点，它会打开。”

安静了几秒。

王德胜开口了，声音发抖：“那我们不去就行了。守则说了，不要进去。我们不进去，不就没事了吗？”

“事情没那么简单。”高个子男人说，“守则在变。今天它说不要进去，明天它可能就会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