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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二十一 神明是池核唯一的话事人（第4页）

江旭看着他这副模样，并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般的漠视，再次笼罩下来。

他似乎在等待完颜罗刹自觉地滚开，不要玷污他周身的“圣洁”。

完颜罗刹的手指缓缓蜷缩，最终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的心，在这一刻，真的死了。

江旭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抽出一块洁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的手帕，那质地细腻得如同初冬的第一场雪，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圣洁。

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刚才并不是触碰了一个“爱人”，而是不小心沾染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秽物——

比如不小心碰到了满是污泥的井沿，或者是被腐烂的落叶划过了指尖。

他极其细致地擦拭着那只触碰过完颜罗刹脸颊的手，从指尖到指缝，再到手掌的纹路，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他的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仿佛只要有一丝残留，就是对他神圣存在的亵渎。

随着他的擦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冰雪消融后的清冽气息，但这气息里却藏着令人骨髓生寒的杀意。

擦完后，他随手将那块已经“脏了”的手帕丢弃在地上。

那块手帕在落地的瞬间，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生命力，化作了一捧晶莹剔透的冰屑，随风飘散，连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不再是先前那种单纯的、仿佛看着死物的冷漠，而是多了一丝被冒犯后的恼怒，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看到了凡人在神像前拉屎撒尿时的厌恶。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冰锥，缓缓扫过完颜罗刹身后的三人，那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中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随后，他将视线重新落回完颜罗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玩味和残忍。

他微微歪着头，声音清冷如碎玉投珠，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块砸在玻璃上，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真是让我惊喜啊。”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嘲弄：

“不仅能够从我的吃喝游戏里逃出来，还能顺手解决掉我三个不成器的手下。你们的本事，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之上的惊雷，在死寂的走廊里轰然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灵魂都在颤抖。

黄家友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双眼暴突，眼白上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完颜罗刹，又看向悬浮在半空、神圣得令人不敢直视的江旭。

完颜修罗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冷汗如雨下，顺着鬓角滑落，昂贵的西装此刻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至极。

而苏壬，瞳孔剧烈收缩，她看着江旭，又看着完颜罗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个完颜罗刹口中日思夜想的“爱人”，这个被他视为在这绝望深渊里唯一救赎的“神明”，竟然就是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操控着一切怪物，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真正主宰！

那个让他们经历地狱般折磨的神！

完颜罗刹更是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看着江旭，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因为绝望而灰败、麻木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而涨得通红，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他死死地盯着江旭，眼中的泪水混合着血丝，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质问，嘶吼出声：

“为什么？！阿旭……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怆和控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呕出来的血。

江旭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一个在神明面前狺狺狂吠的蝼蚁。

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暴虐和不满，仿佛完颜罗刹的质问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为什么？明明是你们擅自闯入我的领地，把我的池核弄得一团糟，血腥味熏得我头疼。这让我很生气。所以，我要杀了你们，清理掉这些污秽，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完颜罗刹听着这冷血无情的话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惨笑出声。

他的笑声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凄凉。

他猛地止住笑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旭，仿佛要用目光将这个男人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哪怕下地狱也要记住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