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造成的?”
“灵魂污染的实体印记。”林郁声音低沉,“通常污染只影响精神,但深度污染会映射到□□。张先生的情况更特殊——这些瘀痕不是随机的。我研究过古籍,有一种古老的墟蚀仪式,需要在七个人身上打开‘虚无通道’,位置对应七大能量节点。”
她取出一张人体解剖图,用红笔标注了七个点:头顶、眉心、喉咙、胸口、腹部、脊柱底部,以及……背部正中央。
“张先生对应的是‘背中之门’。”林郁的笔尖点在那个位置,“如果七个门同时打开,据说可以短暂连通‘虚无之海’——那是比我们看到的黑色海洋更深层的东西,纯粹的‘不存在’领域。”
秦蓁想起张先生背后炸开的虚无裂缝。那确实像是“门”被强行打开了。
“其他六个‘门’呢?”她问,“有线索吗?”
林郁摇头:“我在查。但这类患者通常不会主动寻求心理帮助,他们要么已经彻底疯狂,要么被某些组织控制。”
“沈青崖的组织。”
“可能性很大。”林郁合上文件夹,“但我们现在缺少直接证据。而且……”她顿了顿,“我更担心的是,如果七个门已经凑齐了呢?如果张先生只是最后一个?”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安神香的烟雾静静盘旋。
秦蓁的视线落在文件夹封面的“编号17”上:“前面还有16个病例?”
“都是不同程度的灵魂污染者。”林郁说,“但只有张先生出现了明确的墟蚀痕迹。其他的……更像是试验品,失败品。”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秦蓁。
“这一年,我治疗了十七个污染者。其中九个有明显的人为实验痕迹——他们的污染不是自然发生的,是被‘植入’的。像播种一样,在他们潜意识里种下绝望的种子,等待开花结果。”
“有人在做实验。”秦蓁说,“批量制造墟蚀通道。”
“是的。而且手法越来越成熟。”林郁的声音很轻,“张先生是第一个成功开出‘门’的。这意味着实验进入新阶段了。”
秦蓁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窗外街道平静,下午的阳光把一切都镀上金色。但在这平静之下,某种黑暗正在滋长。
“我们必须找到其他六个‘门’。”秦蓁说,“在七个门全部打开之前。”
“怎么找?”林郁苦笑,“城市有八百万人。六个可能藏在任何角落的人,没有任何线索。”
秦蓁沉默了。
确实,大海捞针。
但也许……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少女。她说‘你们都在座位上’。座位和门……会不会是同一个系统的不同说法?七个座位对应七个门?”
林郁转身,狐狸眼闪过一丝光:“有可能。如果座位象征‘位置’或‘职责’,门象征‘通道’或‘入口’,那确实可能指向同一批人——七个被选中作为墟蚀载体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已经知道其中一个座位是谁了。”秦蓁说。
两人对视。
“张先生是第七个座位。”林郁缓缓说,“背中之门。”
“而我们在诊所的碰撞,让第七个座位‘开始晃动’了。”秦蓁想起周墨的话,“这意味着我们的行动引起了注意,或者说……加速了某个进程。”
安神香的烟雾在阳光下呈现淡紫色光晕。
秦蓁感觉记忆紊乱已经基本平息,但脑海中仍有一片顽固的空白——三天前的早餐,以及早餐前的梦。少女说那个梦里有重要的话,但她永远想不起来了。
那种被动失去的感觉,像心里破了一个洞。
“我需要去见那个档案员。”她决定,“现在就去。时间不等人。”
林郁看了看她:“你确定状态可以?”
“香有帮助。而且……”秦蓁摸了摸腰间的笔记本,“我有这个。如果真的开始遗忘,至少会留下记录。”
“我跟你一起去。”林郁说,“两个人更安全。而且我对古籍和象征学有研究,也许能帮你解读档案里的隐藏信息。”
秦蓁犹豫了一下,点头:“好。但你的诊所——”
“下午没有预约。”林郁已经走向里间,“给我五分钟换衣服。”
五分钟后,两人站在诊所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