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内弟子众多,君红笺担心掌心异样徒生事端,她调转灵气试图压下。可源源不断的灵气灌进去才惊觉,竟然收效甚微,那祟印起了对抗之意一般,催得她满头大汗。
下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她。
那手修长纤细,手背上细碎伤口隐约可见,掌心却凉得很,落在她腕间顷刻便是汹涌的灵气袭来。君红笺顺着那一路暴起的青筋往上看,就见雁南归不知何时闪至身边,正蹙眉为她压制祟印。
许是他掌心的凉意抵过了祟印的热,片刻后,再无半点痕迹。
君红笺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前些日子还与他赌气,莞尔道:“多亏了师尊,这殃气若是在白玉京内失控,可真就麻烦了。”
雁南归却是面色有异,欲言又止:“你。。。。。。”
“怎么?”
“没什么。”
“哦。”君红笺笑眯眯抬手,“既无事,师尊可否能先放手呢?”
视线下移,雁南归的手还扣在她腕上。他失措松手,后退半步过后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不食人烟的模样。
越过雁南归再看远处,曲染叶和裴松鹤已然不知去了何处。
收回目光,君红笺揉着手腕嬉笑看雁南归,状似无意道:“师尊听说了吗,莲雾师姐昨日在青莲宗大典前被无涯长老好一通责骂,今早就看透人生下山去了。”
“嗯。”
“师尊怎么看?”
雁南归刚要开口,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道:“他人之事,不予置评。”
君红笺却戳破他:“才不是,师尊定是觉得莲雾师姐不识好歹,辜负无涯长老良苦用心,白为她筹划这么多年。”
雁南归眼神闪烁,不答。
“师尊?”君红笺猛然垫脚凑近,呼吸轻打在雁南归脸颊,气声道:“师尊好像有些自责?是因为什么?白玉京?还是你徒弟我?”
“?”雁南归脚下不稳,险些要倒。垂眸见君红笺抓着他的手臂,横在两人之间。
只有一个横臂的距离。
雁南归皱眉,挣开手,厉声道:“成何体统。”
君红笺被推开了也不以为然,她眸光笃定,直言:“师尊既问心无愧,何必假托他人之口,将那诸多话说与我听?”
她进一步,他退一步。她又道:“我知晓裴松鹤是何为人,不会说出那些话。不巧,我还曾听闻师尊有样法器,注灵入其间,便能使其化作人偶任凭差遣。”
她嘴角笑意犹在,眼中渐而凛然,“师尊想通过裴松鹤告诉我什么?莲雾师姐不愿走旁人铺好的路,在师尊眼里是为不该。那么师尊是否想要警示我,不该同莲雾师姐那般一意孤行?”
“师尊。”她问:“我不该走哪条路,不该问那条道?”
只此一刻,雁南归面上处变不惊,实则却几乎要落荒而逃。
偶有弟子步履匆匆路过,人影绰绰在嘈杂声中变得模糊。唯有两人对峙,彼此身形神情清晰可见,谁都不肯退让。君红笺非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乎她为何下界重来一次的答案。而雁南归三缄其口,决意不说缘何如此。
“师尊为何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