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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费奥多尔收起手机，看向西侧的方向。那边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发生了战斗。

但实际上，西侧的走廊上，涩泽正站在一个同样的黑色影子面前。那个影子和东侧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一些，红色的眼睛更亮一些。

涩泽没有用异能。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影子，酒红色的眼睛和红色的眼睛对视。

影子动了。

它朝涩泽冲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涩泽没有躲。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影子的“手腕”——如果那团模糊的黑色也可以被称为“手腕”的话。

影子停住了。

不是因为它不想动，而是因为它动不了。

涩泽的酒红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旋转，像是两团小型的龙卷风。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压制，一种存在层面的碾压——涩泽龙彦的“龙之眼”不仅能够收集情报，还能够释放某种程度的精神干涉。

他正在读取这个影子的记忆。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正在读取创造这个影子的人留在影子里的信息。

三秒钟后，涩泽松开了手。

影子像一块破布一样落在地上，然后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了。

涩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写了一个名字，然后继续站在走廊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费奥多尔收到涩泽的消息时，正在和太宰通电话。

“涩泽查到了，”费奥多尔说，“创造那些影子的人，名字叫——”

“伏黑甚尔。”太宰在电话那头说。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秒。“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五条悟刚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他正在和一个叫伏黑甚尔的人交手。地点在校门口。”

费奥多尔挂了电话，和涩泽对视了一眼。三个人几乎同时动了，朝校门口的方向赶去。

校门口的景象，让太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五条悟正在和一个男人战斗。那个男人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左嘴角有一道疤痕，眼神锐利得像刀锋。他没有咒力，但他的身体能力远超常人，速度、力量、反应都是一流的。

他就是伏黑甚尔。

“术式杀手”，一个没有任何咒力但能够杀死咒术师的男人。

五条悟的脸上有一道伤口，血从额头流下来，染红了他的白色头发。但他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兴奋——那种只有在面对真正强敌时才会产生的、纯粹的、狂热的兴奋。

“你很厉害，”五条悟说，声音里带着笑意，“真的真的很厉害。”

伏黑甚尔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咒具——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刀刃上附着着某种黑色的、不断流动的东西。

太宰站在校门内侧，看着这场战斗，大脑在飞速运转。

伏黑甚尔，没有咒力，但能够对抗五条悟。这说明在这个世界里，力量的形式是多样的，咒力只是其中一种。而伏黑甚尔的存在，也解释了为什么“人间失格”和“罪与罚”能够在这个世界发挥作用——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着“无咒力”的力量体系。

“太宰。”费奥多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要帮忙吗？”

太宰摇了摇头。

“这是他的战斗，”太宰说，“我们插手，他会不高兴的。”

“你不怕他输？”

太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那个站在战场上、浑身是血但依然笑着的男人。

“他不会输。”太宰说。“因为他是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