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也就是今天,上午十点,太宰独自坐在教学楼的楼顶,双腿悬空垂在边缘外面,风吹着他的头发和风衣。从高处看下去,咒术高专的全貌尽收眼底——古老的建筑群,宽阔的操场,远处连绵的山脉,以及天空中被咒力染成淡紫色的云。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的消息,而是一条来自费奥多尔的加密信息。
“天内理子失踪了。五条悟已经出发去寻找。”
太宰看完信息,把手机收进口袋。他望着远处的天空,黑眼睛里倒映着淡紫色的云。
“星浆体,”他自言自语,“天元大人的容器。如果她被夺走,天元大人的同化就会失败,全日本的咒力平衡就会崩溃。”
他停顿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个副本的真正任务,从来就不是‘存活七天’。而是——”
“保护星浆体。”
身后传来脚步声,但太宰没有回头,因为他听出了那个脚步声的主人。
费奥多尔走到他身边,同样坐在楼顶边缘,两条腿悬空,黑色长外套的下摆在风中飘动。
“你也想到了。”费奥多尔说。
“想到了。”太宰说。“第一天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系统要给我们七天的期限?为什么不是三天、不是三十天、不是无限期?七天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我查了一下,”费奥多尔说,“星浆体同化的日子,就在七天后。”
太宰转过头看费奥多尔,费奥多尔也转过头看太宰。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所以,”太宰说,“系统把我们放在这里,不是让我们当旁观者的。它想让我们参与进来,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
“或者说,”费奥多尔说,“它想看看,当我们这种级别的存在介入一个世界的关键节点时,会发生什么。”
太宰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不是恶意,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东西。
是兴奋。
是那种只有在面对真正的谜题时才会产生的、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兴奋。
“魔人,”太宰说,“你觉得这个系统的创造者,会不会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看着我们?”
“可能。”
“那我们就给他看点好看的。”
费奥多尔看着太宰的侧脸,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太宰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我没有计划。计划这种东西,太无聊了。”
“那你有什么?”
太宰从楼顶边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过身面对着费奥多尔。阳光在他身后,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我有一个问题。”太宰说。
“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如果我是这个系统的创造者,我会把‘观察者’放在哪里?”
费奥多尔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他平时用来应对别人的那种温和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敬佩的、带着兴奋的、甚至带着一丝忌惮的笑。
“太宰君,”费奥多尔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彼此彼此。”太宰伸出手。
费奥多尔握住他的手,从楼顶边缘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楼顶的中央,风吹着他们的衣服和头发,远处的天空中有一只鹰在盘旋。
“找到观察者,”太宰说,“就能找到系统的核心。”
“找到核心,”费奥多尔说,“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