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学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门口。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安静,像是弓弦被拉满的那一刻。
五条悟没有回头,但他的表情变了。笑容还在,但那笑容下面多了一层东西,像冰层下的暗流。
“你们知道咒灵?”五条悟问。
“刚知道。”太宰说,诚实得令人意外。
五条悟看了他两秒,然后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很大声,很肆意,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鸟。
“有意思!”他拍了一下门框,声音清脆。“你们两个,很有意思!进来进来,既然说是来帮忙的,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帮什么忙。”
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夸张得像舞台剧演员。
太宰看了费奥多尔一眼。
费奥多尔微微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们用各种目光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有的警惕,有的好奇,有的面无表情。太宰用三秒的时间扫视了所有人,记住了每个人的位置、姿势、微表情和可能的战斗力评估,然后把信息分类储存,表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叫太宰,太宰治。”他说,微微欠身。“请多关照。”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费奥多尔做了一个更正式的行礼,右手放在胸前,微微低头。“很高兴认识各位。”
五条悟靠在讲台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用那种看不见眼睛的脸对着他们。
“太宰治,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他念了一遍两个名字,发音意外地标准。“外国人?不,你是日本人吧?”他看着太宰。
“如假包换。”太宰说。
“那你是俄罗斯人?”五条悟看向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微笑点头。
“所以,”五条悟的嘴角弯了起来,“一个日本人和一个俄罗斯人,莫名其妙出现在咒术高专的走廊上,说自己是来帮忙处理咒灵的。你们不觉得这个设定有点太随意了吗?”
太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我也觉得挺随意的,”他说,“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既然来了,总得做点什么。”
五条悟歪了歪头。“你们不是咒术师。”
“不是。”
“不是辅助监督。”
“不是。”
“不是诅咒师。”
“应该不是。”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那你们是什么?”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摩擦的声音。
太宰和费奥多尔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流只有零点几秒,但传递的信息量足够装满一个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