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可提到过科举有关的事?”谢衍不死心,还想再问。
“……没有。”宛奴想了想,认真地答。
【陈府,探索度:90%】
陆念抬眼看了看谢衍,他焦急了一瞬,又恢复了自若,拂衣坐下后,问陆念:
“陆小姐,此事你怎么看?”
陆念腾出双手行了个礼:“回太子殿下的话,草民用眼睛看。”
“……”谢衍不悦地按了按眉头,道:“孤在认真问你。”
陆念沉思了片刻,道:“那草民认真地回答,我用心看。”
谢衍摆了摆手,还是一团迷雾,他让手下的人护送宛奴去认尸,之后回迎春院,保持一切原样。在未知的情况下贸然打草惊蛇可不好。
陆念不时看向谢衍,她搞不懂,他是真没看明白,还是不愿意看明白。这事要是和沈相有关,就得和皇帝有关。
陈家父子通过捐银从皇帝手中拿到参加科举的特许,皇帝至少是知情人。
不过谢衍却出乎意料的格外尊重他父亲。所以,是没看明白,还是不愿意往皇帝身上联想,不愿意看明白呢?
“你说沈相,为什么要守着这座宅子,为什么要放过宛奴?难道宅中还有什么吗?”谢衍似乎在问她,似乎在自言自语。
陆念不回答。她不愿深究,这是谢衍关心的,与她无关。不过,要是宅子里还有什么,她肝探索度的时候也一定会发现,倒是不急。
天渐渐亮了,影一踩着黑夜被太阳烧尽的尾巴回来了,向谢衍禀报:
“经董宛奴对照仵作验尸结果确认,五具尸体,一具是江如蓝,一具是娇儿,一具是陈砚初的奶娘,还有江如蓝的两个贴身婢女。另外……”影一看了眼陆念。
“但说无妨。”谢衍道。
“属下确认过了,查不到宛奴的任何异常,沈相的人应该处理过了。查不到沈相和江家、陈家的任何关系。”
谢衍眉心跳了又跳,不耐地用指节叩着桌子。
陆念四扫,浮夸地说:“啊,难得太子殿下赏脸光临寒舍,我、我、要不我去煮个粥?”说罢识趣地退下。
“殿下”,影一抱拳:“属下斗胆,您是否对陆念过于纵容?”
谢衍道:“陆念两日内探出这么一桩秘辛,是有真才干之人。有高山者必有深谷,有奇才者必有怪癖。我既要用她,就要尊重她。”
“是吗?”影二突然从附近冒出来:“属下还以为是因为她差点成了殿下的良娣才被纵容,真是可惜。”
谢衍问道:“为何擅离职守?”
“那小姑娘已经醒来了。”影二答。
正说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了一身粗布,头发乱糟糟的小丫头打着哈欠进来:
“陆念,鬼的事儿处理好了没有?”
喜娃睁眼,看到屋内坐着一个身着玄衣,气度不凡的男人,做乞丐的本能发动起来,见了贵人就想跪,却又迟疑了一瞬。
她盯着谢衍,挠头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地道:“哎呦!您就是那鬼大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