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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第1页)

梅拉伦湖的极昼还悬在天边,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白日梦境,可梦境里的纠缠与滚烫,却早已刻进了骨血里,挥之不去。

落地窗上残留的温度被北欧的晚风一点点吹散,玻璃上凝起薄薄的水雾,模糊了窗外平静无波的湖面,也模糊了窗内两人交叠的身影。商赫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长而密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哽咽,像是刚从一场窒息的沉沦里挣脱,可下一秒,又被身后那人牢牢地圈进怀里,再也无处可逃。

商时序从身后环住他,手臂紧紧锢在他的腰腹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将脸埋进商赫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唇瓣轻轻擦过他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又滚烫,带着压抑了十一个月的疯癫与执念:

“哥,别再想着别人了。”

商赫的脊背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可这点疼痛,却远远比不上心口那片翻涌的窒息与绝望。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微弱地、颤抖地唤出那个名字:

“时序……”

这一声轻唤,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商时序眼底所有压抑的暗火。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阴鸷又温柔,刻薄又宠溺,混杂在一起,成了最折磨人的毒药,贴着商赫的耳廓,一点点蔓延开来:

“哥终于肯好好叫我了。在北欧这么多天,你不是一直都躲着我,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吗?怎么现在,反倒愿意开口了?”

商赫闭上眼,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商时序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商时序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怎么敢看。

每当对上商时序的视线,他都能清晰地看见那里面翻涌的执念——那是从年少时就扎根在灵魂深处的执念,是跨越了所有界限与伦理的执念,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牢牢锁在身边的执念。他逃了这么久,躲了这么久,试图用距离、用时间、用身边的人和事来隔开两人之间那道危险的鸿沟,可到头来,还是被商时序轻而易举地找到,被他攥在手心里,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没有躲你……”商赫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哽咽,“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面对我?”商时序轻轻咬了咬他柔软的耳垂,力道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哥有什么不好面对我的?是面对不了你心里藏着别人,还是面对不了,你这辈子都逃不开我的事实?”

庄颜两个字,即便没有被直接说出口,却依旧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商赫的心脏最柔软处,疼得他浑身一颤,眼泪涌得更凶。他和庄颜,从来都没有商时序所想的那些龌龊心思,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是他在异国他乡孤独无依时,唯一愿意听他说话、愿意给他一点温暖的人。可这些话,他说过无数次,商时序从来都不信。

在商时序的世界里,所有靠近商赫的人,都心怀不轨;所有对商赫好的人,都想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而商赫本人,只要流露出一丝一毫对他人的亲近,就是背叛,就是忤逆,就是罪无可赦。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公的审判,被告没有辩护的权利,法官早已定下罪名,而行刑者,就是那个口口声声叫他哥、却将他囚在身边的商时序。

“我和他只是朋友……”商赫用力摇头,肩膀不住地颤抖,“时序,你明明知道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我信哥?”商时序重复着这句话,喉间滚出一声冰冷的笑,他缓缓松开环在商赫腰间的手,转而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身来,与自己对视。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猩红的占有欲,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商赫整个人都吞噬进去,“哥让我怎么信你?信你偷偷跟他发短信,信你偷偷跟他见面,信你把那些从来不肯对我说的心事,全都讲给另一个人听?”

“哥,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

商时序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带着近乎破碎的偏执,“我嫉妒到发疯,嫉妒到想把所有靠近你的人都彻底清除,嫉妒到想把你锁起来,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只能对着我笑,只能叫我的名字。”

他俯身,再次吻住商赫微微颤抖的唇瓣。

这一吻没有了之前的疯狂撕咬,却更加沉重,更加滚烫,像是一场漫长的侵占,唇齿厮磨间,将所有的压抑、执念、爱意与疯狂,全都灌进商赫的唇齿间。商赫被吻得浑身发软,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落地窗,身前是商时序滚烫的体温,一冷一热的尖锐对比,激得他浑身不住地战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连呼吸都只能顺着商时序的节奏起伏。

他想躲,却被商时序牢牢按住后腰;他想逃,却被商时序死死圈在怀里;他想开口辩解,却所有的话语都被这个滚烫的吻揉碎,只剩下细碎的喘息与哽咽,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商时序才缓缓松开他的唇瓣,两人之间牵出一道浅浅的银丝,在极昼的微光里一闪而逝。他抵着商赫发烫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眼底的猩红未褪,占有欲浓得化不开,语气却依旧是那副凉薄又偏执的调子:

“哥,看清了。”

“你现在在谁的怀里,谁在吻你,谁才是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人。”

“庄颜给不了你这个,任何人都给不了。只有我,只有商时序。”

商赫浑身脱力,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眼眶红得厉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商时序说的是真的。

从年少时那个雨天,他将浑身湿透、无依无靠的商时序带回那个家开始,从他第一次伸手抚摸那个少年凌乱的发丝开始,从他看着商时序一点点长大、眉眼渐渐变得凌厉深邃开始,他们之间的命运,就早已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他逃不掉的。

这辈子,都逃不掉。

商时序轻轻抚摸着他颤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与刚才刻薄疯狂的模样判若两人。他低头,在商赫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去那片滚烫的泪珠,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许下一个终生的承诺:

“哥,我们回家。”

“回我们的家。”

回家两个字,落在商赫耳中,没有半分温暖,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他知道,这个所谓的家,从来都不是他的避风港,而是商时序为他亲手打造的,华丽而精致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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