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被它的记忆攻击打中了。”
沈渡点了点头。他的左臂在流血,伤口不大,但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绿色——咒力的残余。
“看到了什么?”五条悟问。
“一个人。手上戴着戒指。银色的。”沈渡说,声音有些沙哑,“和梦里一样。但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沈渡。
“先把血擦了。”
沈渡接过来,按在左臂的伤口上。纸巾很快被血浸透,他皱了皱眉,又从包里翻出硝子给他的急救绷带,熟练地缠了几圈。
五条悟看着他包扎的动作,没有说话。洞穴里只剩下水滴的声音和海浪从远处传来的低鸣。
“悟。”沈渡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挡在我前面?你可以直接从后面把它打掉的。”
五条悟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因为你当时站在那里,”他说,“我顺手。”
沈渡看着他。
“顺手。”
“对,顺手。”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绷带的末端按紧,站起来。
“走吧,”他说,“任务完成了。”
他们走出洞穴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海面在正午的光线下白得发亮,天空蓝得像被洗过一样。
五条悟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海面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杰,”他说,“让他看看我们在海边,他在高专上课。”
沈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话。
“悟,谢谢你。”
五条悟没有回头,但沈渡看到他的耳朵动了一下——不是红,只是动了一下,像在听什么声音。
“你又说了一次。”五条悟说。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夏天的热气。沈渡站在原地,看着五条悟站在阳光下的样子——白色的头发被风吹乱,黑色的T恤贴着后背,手机举在半空中,正在给夏油杰发消息。
他忽然觉得,也许他不需要那么着急地想起一切。
因为此刻,在这里,他已经有了一些值得记住的东西。
“走了!”五条悟把手机塞回口袋,朝他挥了挥手,“回车站的路上有一家刨冰店,我看到了。去吃刨冰。”
“我不太吃甜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吃完了。”
“……那是你非要我吃的。”
“所以你吃了啊。”
沈渡无言以对。
他们沿着海岸线往回走,海浪一遍遍地冲刷着沙滩,把他们的脚印一次次抹去。五条悟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沈渡跟在后面,看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边的背影,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