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发现,虚掩的房门处,门缝外窥伺的上下两只眼。
在屋内二人分开时,门被悄无声息地关上。
橙子看完全程,已然膛目结舌:“……剪刀姐姐,他是谁呀?”
这个“他”,指代的自然是变小后的程老师了。
起因是橙子发现自己一直很爱惜的发卡弄丢了,许老师又不在教室,只好缠着班长剪刀带她来找山山老师。
许老师说过的,山山老师最近生病了,不能给他们上课,所以她一直以为山山老师一定是在自己的房间养病。
剪刀也没想到这一趟下来没看见山山老师,反而见到许老师在山山老师房间对这一个小孩百般照顾,又是喂饭又是擦嘴的,之后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小孩开始在许老师腿上乱扑腾,许老师也格外好脾气。
她沉思了一会儿,笃定道:“一定是许老师和山山老师的孩子。”
橙子惊了:“啊?真的吗?”
“真的,那个小孩长得和山山老师那么像,还在山山老师的床上睡觉,许老师还给他吃了好多好多肉,手帕也是很贵的,对他那么好,一定是因为他是许老师的孩子。”
在剪刀的理念里,能够让许老师舍得花钱的人是很特殊的存在。
橙子并不知道两个男人是生不出孩子的,只觉得剪刀姐姐说得很对。
她张开手掌,展示出掌心里被玻璃纸包着的糖,问道:“那山山老师去哪里了呀?我给他带了糖,他吃了糖就可以快点好起来了。”
剪刀把糖夺为己用,边往教室走边回答:“生病了就要去医院,就像许老师经常要去医院一样。”
橙子快步跟上,试图把糖抢回来:“许老师也生病了吗?”
她是班里最晚来幼儿园的孩子,并不知道许老师经常消失是去了哪里。
剪刀眼疾手快地把糖吃掉,按住她跳起来的脑袋:“反正我爸爸说过,去医院的都有病。”
如果程时安听到这话,绝对要举双手双脚赞成。
……许生辞真的有病!
在方寸之地被豢养了这么些日子,程时安后知后觉意识到法盲的可怕。
于是他似模似样地给许生辞科普了劳动法和刑法,让他知道拖欠工资和非法拘禁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程时安虚张声势道:“明知故犯是要吃枪子的!”
许生辞好似思忖了一会儿自己的下场,最终用事实无情褫夺了话语权:“地府没有法律。”
……真是法盲的天堂,罪犯的窠巢。
程时安懒得给他开智,做了最后的让步:“跟着你可以,上厕所除外。”
……谁知道这人尿频不尿频,他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是很想看别人上厕所,谢谢。
许生辞温润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不作他言,把轮椅一转就要走,还不忘了招呼:“寸步不离。”
程时安:“……”
恰逢午饭时间,各班学生都在食堂,只有个别为了减肥不吃午饭的老师留在教学区。
不论审美怎么变,在身材方面都是追求苗条的。
程时安蹬着小短腿跟着轮椅跑,累得直喘气。
他合理怀疑许生辞就是故意的,把轮椅开出跑车的架势是闹!哪!样!
眼看要被甩远,程时安眼睛一转,舔了舔唇,卯足了劲向前加速。
他追上轮椅,双臂抱住轮椅后面的左车把,右脚踩住椅背上方正的储物袋借力,左腿顺势而上,再一松手,半截身子都装进储物袋里。
程时安在储物袋里蜷起身子,只露出脑袋,双手抓着袋子边缘,整个人神似袋鼠妈妈口袋里的小袋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