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半天没听到沈留白的回复,声音带上几分泣音。
“留白,我很想你,你能来看看我吗?”
沈留白呼吸微乱,指尖轻微颤抖,燃烧的香烟掉在他的大衣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窟窿。
他低垂着冷眸,眼中的情绪模糊不清,“墨言,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沈留白,你是在怪我吗?”
怪?他不懂秦墨言为什么这么说。
沈留白只是忘不了秦墨言那天说的话。
“沈留白,你怎么永远都能保持体面和冷静!你难道就不会害怕自己那天就抛下我一个人吗!”
即使过了三年,沈留白依旧还记得秦墨言的表情。
他不再对自己露出灿烂的笑,他的脸上是泪水、痛苦,甚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
“你知道,我最多一晚签过多少张属于你的病危通知书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因为担心会收到你又进抢救室的消息,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吗?”
“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会照顾好自己,我被你折磨的好痛苦、好难受,我真的受够了!”
“我受够了,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收到你又进急救室消息的日子!我更受够了,每一次守在急救室门口,随时会收到你病危的恶讯的日子!”
沈留白知道自己该像每次秦墨言哭泣的时候那样紧紧抱住他,可那次他没那样做。
其实即使他一直被身心折磨得痛苦难忍的时候,即使他躺在病床上面对死亡的时候。
他也没想过放开秦墨言。
直到现在,他感受到了秦墨言的痛苦。
沈留白不怪秦墨言,他说的对。
没人能接受自己的伴侣从一个健康、强大、可以依赖的人,变成他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现在唯一能为秦墨言做的就是,离他远点。
不要再为他带去痛苦。
沈留白的胸口忽然闷的发慌,一股压榨和紧缩的感觉在身体蔓延。
他下意识大口呼吸,胸口却传来一阵刺痛,后背、左肩、左臂开始发麻、酸沉。
沈留白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残缺的心脏无时无刻在折磨着他。
他的大脑开始昏沉,即使眼前发黑,身体还是下意识先挂断了电话。
“咚咚。。。”
心脏剧烈又不规律的跳动声震得沈留白发晕。
“哥,你怎么在这里?!”
好熟悉的声音。
沈留白还未想起声音的主人,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姜辞寒的队友在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没办法下地行走不说,外表也看着非常严重。
最后大家一商量,姜辞寒力气大,下午还没有课,就由他负责送受伤的队友来医院看病。
他刚将骨裂的队友安置好,想下楼替他买些住院需要得吃用的东西,就在医院门口撞见了一抹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当他抱住晕倒得沈留白得时候,姜辞寒只有一个反应。
轻,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