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姜辞寒的庇护,深秋的寒风瞬间侵袭而来。
沈留白一手握着手机,一手轻掩口鼻,那双漂亮的冷眸轻垂,眉头不适的皱起。
姜辞寒还有些不舍的望着沈留白的背影,心下懊悔没先要联系方式。
索伦森教授奇怪的看了姜辞寒一眼,用卷起的资料照着他的肩膀拍了两下。
“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你这臭小子,刚好小沈有事走了,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去把比赛研究方向按我说的新思路修改了!”
听到索伦森教授这话,姜辞寒却没像以往一样,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反常的老老实实跟在索伦森教授身旁,脸上又露出那抹灿烂的笑容。
“教授,可不可以把沈学长的联系推给我…”
教授早就对姜辞寒的笑容免疫了,无情道:“你少跟我卖乖,小沈都拒绝你了,你少去骚扰人家…”
“哎!教授,我可以再争取一下…”
…
距离沈留白上次见到姜辞寒已经过了将近一周。
奇怪的是这一周无论是开会、谈生意、参加宴会,甚至是失眠的夜。
沈留白脑海里总是不合时宜的浮现出姜辞寒那天的笑容。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甚至隐隐有些影响到他的情绪。
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沈留白决定将每周的问诊计划提前。
西奈山医院
沈留白独自一人开车来到医院,他下了车却没有走进医院,而是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来。
长椅正对着一片用作装饰的草地,零星有几位穿着病服的病人和家属在草坪上一起散步,偶尔还能听到欢快的笑声。
沈留白银发披落在肩,上身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而外套依旧是一件羊绒大衣,因为不如以往穿的多,更显他身形清瘦。
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将烟蒂咬在唇齿之间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口中的苦涩,才勉强压下心底烦躁的情绪。
与其说沈留白讨厌或恐惧来医院,不如说是他从生理上就抵触这个地方。
他不喜欢有人陪他来医院,所以每次他都会独自在这个长椅上坐很久,直到自己将情绪慢慢压下去,才会走进医院。
只是,今天的纽市似乎格外的冷。
刺骨的寒风吹过,沈留白的指尖被冻得发僵,香烟不知已经燃尽了多少根,那股抵触的情绪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
沈留白心下烦躁,指尖夹着香烟,手背用力抵在冰凉的额间,脆弱的胃又开始抽痛。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埋头弯下腰,有些狼狈的粗喘了一口气,忽然间就感觉自己很疲惫。
“嗡嗡。。。”
大衣口袋中的手机传来震动。
沈留白怔愣了许久,等自己从情绪中抽出,才缓慢的伸出手从大衣中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
沈留白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看了许久,迟迟没有动作。
“嗡嗡。。。”
对面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沈留白的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犹豫着按下了接通键。
恍惚间,他听见自己声音冰冷:“有事?”
话筒中传来一道清脆又柔和的声音,“留白,你一定要对我这样冷漠吗?”,那熟悉的感觉,让沈留白的心脏忍不住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