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新的路,开始了。
大山深处,黎明小队的驻地。
陆若月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才到这个地方。从公路拐进山路,再从山路拐进更小的山路,最后停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营区门口。
营房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墙,水泥地,门窗上的绿漆斑驳脱落。训练场倒是很新,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看得出是花了大力气修的。
门口的岗哨看了她的证件,又看了她半天,才放她进去。
“新来的?”岗哨问。
“是。”
“狙击手?”
“是。”
岗哨点点头,朝里面指了指:“往里走,第二个院子,找队长报到。”
陆若月道了谢,背着行李往里走。
二
队长的办公室在一排平房的尽头。
她敲门,听见里面说“进来”,推门进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文件。他穿着作训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陆若月愣住了。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陆若月?”他问。
“是。”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肩上,又从肩上扫到脚上。
“军校毕业的?”他问。
“是。”
“射击冠军?”
“是。”
他点点头,忽然一拳打过来。
陆若月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同时抬臂格挡。他的拳头停在她面前三寸的地方,收了回去。
他笑了。
“反应还行。”他说,“我叫周海峰,黎明小队队长。以后你归我管。”
陆若月松了口气。
周海峰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她坐下,等着他说话。
“你知道黎明小队是干什么的吗?”他问。
“知道。特战小队,执行高危任务。”
他点点头:“知道就好。但你可能不知道,这里和军校完全不一样。军校是培养军官的地方,这里是培养战士的地方。在军校,你是尖子;在这里,你是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是。”
陆若月听着,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又说:“受不了可以走。现在走,还来得及。”
陆若月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