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你的也好。破晓,黎明,像一对。”
他点点头,没说话。
她看着他,看着月光下他的侧脸。他比以前更瘦了,下颌线条更分明,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
“谢皎星,”她轻声说,“我们要分开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不在一个部队,但还在一个军区。”他说,“能见面。”
“多久能见一次?”她问。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任务少的时候,可能一个月一次。任务多的时候……”
他没说下去。
陆若月知道。任务多的时候,可能半年都见不了一次。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脸。
“别难过。”他说,“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多等几年。”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不难过?”
他摇摇头。
“难过。”他说,“但值得。”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以后每次见面,都要笑着。”
她点点头,努力笑了笑。
他也笑了。
月光下,两个人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分别那天,她去送他。
他的驻地远,在边境线上,要先坐车去军区,再转车进山。她只能送到军校门口。
两个人站在那棵梧桐树下,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若月。”
“嗯?”
“记得我们的约定。”
她点点头。
“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如果都有假,就出来见面。”她说,“出任务要第一时间告诉对方。还有……”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活着回来。”
他看着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你也是。”他说。
两只手握在一起,很久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上了车。
车开动了,慢慢远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风吹过来,梧桐叶子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