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坐下来,挨着她。
“若月,”他说,“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棵树下。”
陆若月点点头。
“我从树上摔下来,你接住我。”她说,“那时候你还不理我。”
他嘴角弯了弯。
“后来你天天来找我,给我带包子,陪我说话。”他说,“你把我从壳里拽出来了。”
陆若月扭头看着他。
“现在轮到我了。”他说,“我陪你。”
陆若月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但里面有一种东西,一种让她心里发烫的东西。
“谢皎星,”她问,“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一辈子?”
“一辈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比以前瘦了,骨节都突出来。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还是那么凉,但握得很紧。
“若月,”他说,“我有个约定要跟你做。”
她抬起头。
“以后,”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永远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在哪儿,我都会保护你。一辈子。”
陆若月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那我也答应你一件事。”她说。
“什么?”
“我也永远保护你。”她说,“就像你保护我那样。”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拉钩。”她说。
他伸出手。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在夕阳下摇了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陆若月念着,“变了就是小狗。”
“嗯。”
一百年不许变。
他们会记住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洒在老槐树上,洒在落了一地的槐花上。
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起来,落在他们头上,落在他们肩上。
“谢皎星,”陆若月忽然问,“你说,我爸我妈在天上能看见我吗?”
谢皎星想了想,说:“能。”
“你怎么知道?”
“我奶奶说的。”他说,“她说,走了的人都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