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如海不想在众人面前太过失态,战事一起没有不死人的。
他是主将,不可过于儿女情长乱了军心。
他点头应着,慢慢站起身,却是眼前一黑,向前重重栽倒。
“如海!”
“阎将军!”
强壮如牛的阎副将,一日之内晕死两次,所有人都感同身受,替他难过。
人被抬走救医后,徐和玉长长叹了一口气。
“阎老哥受这次打击,怕是久久都缓不过来,他就这一个儿子。”
“也不知是哪个丧良心的东西,竟然想出这种招数,下次若用到我等身上,起有活路?”
徐和玉做贼心虚,不想父亲一直提此事。
他道:“爹,凡事不能一直想得太悲观,那就没办法好好过了。阎家虽然只有一个儿子,可是伯父到底才四十多岁,还可以再生。”
他见众人看他似看怪物一样,好像他不悲伤一下,就是没有人性。
徐和玉确实不难过,因为这人是他杀的。
他的箭法比高杰差着些,所以瞄向阎鑫的箭,射向了阎如海。
没想到阎鑫该着会死,他竟然替父亲挡了箭。
一箭得手,他知道事成了,连忙撤退。
他不难过,却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是道:“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
高闳道:“道理谁都懂,可阎鑫是多好的孩子,再生的说不定只是传宗接代,就是个废物点心呢!”
这话刚好被一瘸一拐好不容易走到大帐外的高杰听了去。
他不知徐和玉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却是知道开战了,对方攻打的突然,而他和阎鑫都有伤,他怕西卫所只余一个徐和玉守不住。
他是关心战事,担心三军才来的。
却听到父亲骂他是废物点心的话语。
一阵心寒。
他心中记挂父亲安危,父亲只当他能传宗接代的工具!
走到帐前的身子默默地转了身,又退了回去。
阎鑫的后事很快就商定出来了,徐和玉终于倒出空来,匆匆去找高杰。
军医营的气氛额外低迷,到处都是受伤的将士,四下都有倒下的伤员。
原本处理这些伤员已经让他们军医不会太牵扯情绪了,可今天他们一个个都红着眼,孙辉甚至一边替战士处理伤势一边抹眼泪。
阎鑫死了,死的让他们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给。
曾经他嫉妒阎鑫好命,能娶到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