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韵和苏澜察觉到身体传来的阵阵虚弱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选择暂时相信。
唯有秦月瑶。
她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冰冷而清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周青川。
她不信。
她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他在用一个巨大的谎言,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自己,这个唯一的知情者,却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顾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表演,无法拆穿。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的憋屈,又无比的无力。
周青川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只有她才能看懂的,充满了挑衅和得意的弧度。
然后,他潇洒地转身。
“行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去准备准备,晚上还要去见大佬呢。”
“鸡汤记得喝啊,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秦月瑶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个男人在骸骨王座之上漠然俯视的身影,与刚才那个插科打诨的无赖形象,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知道。
今晚的夜莺酒吧,绝对不会有什么神秘人。
那不过是这个男人,为自己准备的,另一场好戏的开幕罢了。
而他真正的目的……
秦月瑶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他真正的目的是自己。
门在周青川身后轻轻合上。
那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鸡汤香气的懒散气息,终于从病房里消散了。
空气仿佛重新变得可以呼吸。
柳韵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走到苏澜床边,轻声安抚了几句,确认苏澜情绪稳定后,才又转回身。
“月瑶,你……”
柳韵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秦月瑶正死死地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碗汤。
像是在看自己的生死仇敌。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嫩肉里。
一股冰冷的火焰,顺着她的脊椎一路烧上天灵盖。
骗子。
无赖。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