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发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我带了些上好的金疮药,一会儿先帮他重新上药。另外,我出发时也已经让人专门请了大夫,应该再过一两个时辰,便会到达此处。”
“还是娘子考虑得周到!”小厮喜出望外,忙跪下对着楚言磕了个头。
随后,他便帮着楚言一起,将谢淮伤口处缠着的棉布拆开,重新给谢淮上药。
看到谢淮左肩那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楚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深的伤口,谢淮受伤的时候,得有多疼?
由于先前找的大夫医术有限,再加上县城的医馆,能制出的伤药远比不上京城,因此谢淮的伤口处已经有些溃烂。
楚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干净的棉布沾了酒,小心翼翼地帮谢淮重新清理过伤口,又上了金疮药,才重新将伤口包扎起来。
至于腿上那一处伤口,要比肩膀上的轻一些,看着也没那么吓人。
处理好两处伤口,楚言的额头上已经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相公,你得早一点醒过来啊。”她轻声呢喃着。
要知道此时在家里,因为谢淮受伤的事,殷氏也病倒了,若让殷氏看到谢淮这副样子,她的病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
殷氏如今的年纪,楚言可不敢让她再受任何刺激。
马车里,楚言的话音落下,谢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睫毛轻颤一下,随即费力睁开眼睛。
看到楚言的那一瞬间,谢淮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言娘,我又梦到你了。”他说罢,自嘲地笑了笑。
但随后,谢淮就看到面前的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抓住他并未受伤的右手。
“相公,你醒了!”
是言娘的声音,抓着自己的手也带有温度,更重要的事,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都在提醒着他,这似乎并不是梦。
“言娘?”谢淮试探地开口。
楚言连连点头:“相公,是我。这不是梦,你如今距离京城不远,我便替娘出来迎一迎你。”
一边说着,楚言用帕子沾了些水,帮谢淮润了润有些干裂的嘴唇。
看着面前的人,谢淮露出一个虚弱着带着几分歉意的微笑:“抱歉,言娘,还是让你们担心了。”
说罢,他又问:“娘怎么样?”
楚言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瞒着谢淮。
“听闻你受伤,娘急火攻心,在府里晕倒了,不过好在大夫来得及时,说娘平日里身子还算康健,只需要放宽心,再吃些药便会无碍。”
“我从家里出来时,娘已经清醒过来,在家里有岚儿陪着,她的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倒是相公你……”一边说着,楚言的眼眶倏地又红了。
“言娘,你别哭,我不疼的!”谢淮忙伸出手去,想要帮她擦眼泪,却不慎扯到伤口。
“嘶——”
看到谢淮面露痛苦,楚言忙将悲伤的情绪收起来,仔细扶住谢淮:“你别乱动,我、我不哭就是了。”
有楚言陪谢淮说着话,这一次,谢淮总算是没再睡过去,甚至还喝了小半碗粥。
一个半时辰之后,从京城被请来的大夫总算来到此地。
楚言将大夫请入马车之中:“有劳您帮我夫君重新检查一下伤口。”
这大夫看出谢淮是朝中官员,没有半句怨言,认认真真处理起谢淮的伤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