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没敢耽搁,这才开口:“公子身边的人送了消息过来,说公子受了伤,虽说路上已经处理过了,但到底还是有些影响赶路。”
“公子怕两位娘子担心,这才命人快马加鞭送了消息回来,如今公子距离京城只一两日的路程……”
不等门房说完,殷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好在楚言一直跟在殷氏身边,扶住殷氏的身子,让婆子和自己一起先送殷氏回房间,随后楚言又命身边的丫鬟去外面医馆请大夫回来。
不多时,大夫被请回来,一剂汤药下去,殷氏悠悠转醒,只是瞧着精神还有些不太好。
“殷大娘子只是急火攻心,好在平日里身体康健,只需要保持心情舒畅,再喝上两剂汤药,便会于身体无碍。”
楚言连连点头道谢,让丫鬟跟随大夫回医馆取药,将人送出府去之后,便轻声安慰殷氏。
“娘,夫君还能命人送消息来给咱们,想必他的伤一定于性命无碍,且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咱们宽心,您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倒下。”
“娘知道,”殷氏的语气带着些许虚弱,“言娘,娘这身子真是不争气,明明这个时候,你的心里该比娘还难受,可是偏偏……”
楚言轻轻拍了拍殷氏的手臂:“娘,都这个时候了,您可千万别说这种话。咱们是一家人,眼下最要紧的,是您得养好身子,免得等到夫君回到家里来,发现您竟然病倒了,他心中恐怕会自责。”
“至于夫君那边,娘也不必担心,”楚言想了想,又道,“来送消息的人说,夫君距离京城只有一两日的时间,一会儿我便带着邹红一同出城迎一迎夫君,夫君那边具体的什么情况,等我见到他,问一问便知道了。”
殷氏理智上虽然知道,楚言亲自去这一趟,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但她心里到底记挂着谢淮究竟为何受伤,伤情是否严重,最终开始点了头:“言娘,难为你了。”
听了楚言的劝说,晚些时候,殷氏十分配合地喝了汤药,又让人将楚岚带来她的房间,陪着楚岚说说话,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要总惦记着儿子,反而忧思更重。
楚岚也知道殷氏此时心里不好过,变着花样地逗她开心,不多时,屋子里便传出了笑声。
将楚岚留在殷氏那边陪着,楚言最放心不过。
吩咐邹月照顾好状元府和绣坊那边,楚言便从府中牵了两匹马,同邹红一同离开状元府,出城而去。
楚言平日里出行虽然大多乘坐马车,但她也是会骑马的,只是不甚熟练。
今日她急着见到谢淮,骑马到底比赶车要快上许多。
两人一路出城,只行了半日的时间,傍晚便与谢淮的车队遇上了。
楚言本以为,谢淮能够派人送消息回京城,伤得应该不算特别重,起码人应该还是清醒的。
但真的见到谢淮,她才发觉,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些。
楚言带着邹红遇到车队时,车队已经原地停下,准备休息过夜。
楚言费了好一番口舌,才终于解释清楚,自己是谢淮的妻子,特地从京城出来找她,这才得以进入谢淮所在的马车。
马车中,谢淮脸色苍白地躺着,双目紧闭,看上去比出发那一日瘦了许多。
“相公……”楚言开口轻轻唤了一声,眼泪也紧跟着落了下来。
一旁的小厮见状,也开口道:“娘子,我们的车队在出发后第三日遭到了山匪伏击,公子便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负责保护公子的人,也死了两个。”
“公子今日清晨才醒过来,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回府报平安,生怕您和殷大娘子担心……”说到这里,小厮也已经泣不成声。
他跟随谢淮的时间虽不算太长,但谢淮对待下人温和有礼,这小厮可从未遇到过这么好的主子,心中自然为谢淮的伤势感到担忧难过。
“他伤在哪里?我看看。”楚言转向小厮,问道。
马车中并无旁人,小厮手脚麻利地将谢淮的外衣脱下。
谢淮身上的伤共有两处,一处在左肩,另一处则在腿上,的确没有伤及要害。
只是这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处理的恐怕不算特别及时。
“公子的伤,我们只能在最近的县城找了大夫帮忙包扎止血,下面县城的大夫医术有限,原本是打算等到了京城,再找更好的大夫帮公子看诊。”小厮解释道。
楚言知道当时的情况是迫不得已,也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去苛责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