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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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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钟,一辆火车在北宁铁路线上飞驰。在铁道路基的下沿,一片茂密的洼草地里,项河、徐川、小山等十几个人趴俯在那里。看着火车从眼前掠过。

项河问:“都安排好了吗?”徐川说:“已经安排好了,火车往前开一公里处,我们的搬道工在道岔上做了手脚,火车会因为道岔的缘故出现故障,被迫减速。趁司机和搬道工调整火车时,我们攻占后两节车厢。”项河问:“火车会停多长时间?”小山说:“估计五分钟左右。”项河看看表:“五分钟,大家要迅速上车,再迅速离开,如果有战斗,分组撤退,殂击手要保护运输组。”

两天前,在张威的情报中,项河得知有一批军火被整船运来,将运往冀东战场。项河意识到时这将是一次重要的任务,所以他做了部署,从火车司机到搬道工、挂钩员,都安插了自己的人。这一列火车,仍然是日本人惯用的手法,前面十节车厢和后面的六节车厢,装的是粮食、衣物,中间两节车厢,则是运往冀东特别行动的整整两车军火。徐川等人在装卸货物时,已经基本掌握了军火所在车厢的位置。押车的鬼子大约有三十人左右,分布前后两节车厢之上。项河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决定等火车出港后,再动手截车。为了配合他们的行动,将有一只游击队也潜入北宁铁路线上,既接应货物,有战事也协同作战。

但是在出发之前,鬼子很狡猾,临时改变了发车时间。提前一小时就出发了,这一下子让整个行动组陷入被动之中,项河当即决定,派一名同志与游击队联系。自己则率领徐川、小山等朋友会骨干,先行去截车。

如今火车已经开过来了,配合作战的游击队尚未赶到。项河决定不再等他们,率先动手。真要打起来,自己这边只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虽然人人都带了刀子,但肯定是打不过装备精良的日本军人的。不过为了这两车军火,拼一下也值了。眼看着飞驰的火车突然咣当一声,速度慢了下来,项河一挥手:“上车!”

徐川等人冲上路基,直奔中间两节车厢。鬼子在车厢两头守卫,即使下车奔向两节车厢,也得需要至少五分钟时间。这个时间差,就是行动小组的时间。

项河跟在徐川等人后面,看着徐川、小山等人抓住了弓型的上车把子,踩着踏板上到了车门之上,徐川拿出老虎钳子,用力拧开了绑住车鼻子的铁丝,为了防止认错,这辆车厢徐川是做了记号的。他打开车门,闪身进去,小山跟着进去。另一组打开了后面那节车厢的车门,跟了进去。

项河趴在路基下面,左手拿驳壳枪,右手持手榴弹,观察两头车厢,如果有鬼子产生怀疑,下车盘查,就只能开火。外面寒风瑟瑟,风刮得脸生疼,天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想鬼子在这个时间可能都在酣睡中,未必肯下车检查,毕竟,司机会在很快的时间内重新启动火车。现在也只是放慢了速度,并未停车。

项河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没有见鬼子跳下火车往这边赶来。徐川等人已经开始把一个个木箱子、麻袋包向下扔去,这些货物顺着路基滚了下来。又有几个人冲去,把扔在地上的军火扛起来,往路基草丛里扔。

徐川、小山累得满头大汗,没一会儿就将整整两节车厢的东西都扔了下去。上车的时候,徐川先拿刀子划开了其中的一个麻袋包,摸到了枪拴,知道没错了,于是才开始往下扔。一个车厢里只能放两至三个人,为了抢时间,保速度,他们是马不停蹄的干。项河看看表,已经过去四分钟了,火车开始渐渐加速。项河挥挥手,要大家快点。徐川摆手示意,他身后的人开始跳下火车。

徐川、小山将最后一个木箱子扔了下去。然后回过身去,将车门重新拉上,把粗铁丝又绑回车鼻子上。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铅弹砸了回去,这下子车厢又天衣无缝的恢复原样了,就算日本人有所怀疑,一会儿过来查车,也看不出什么了。徐川、小山做完这件事,时间已经过六分钟了。火车快速地开走了。远远的,项河看见徐川、小山都在疾速中跳下了火车。

军火已经被大家扛装到隐藏在草丛里的排子车上。项河拉开其中一个麻袋,摸到了硬硬的枪筒,再顺手往下一摸,兴奋地说:“好啊,是机枪,这趟买卖做值了。”有人用刀撬开钉得严严实实的木箱子盖,里面是一排排的子弹,又有人撬开另一个,惊呼道:“手雷!”项河说:“大家别欣赏了,快装车,快走!”

大家推着七、八辆排子车往树丛深处走。没多久,徐川、小山追了上来,小山有点一瘸一拐,项河说:“怎么了?摔着了?”小山说:“没事,跳车时脚稍崴了一下,还能走!”项河说:“你们扶着点小山,别一会儿脚肿起来了,就走不快了。”小山说:“我没事。”

徐川走上前问:“东西怎么样?”项河说:“好东西,有机枪,手雷,还有装得满满的子弹。”徐川笑道:“太好了!咱们这么辛苦弄到这些东西,得留几只,以后手里有了枪,就不怕鬼子了!”项河说:“这是给游击队的,咱们是不能留的。他们比我们更需要。”

两人正说着,突然前面闪出几条黑影,有人喊道:“站住!”徐川急忙掏出手枪,众人也停下脚步,各自掏出武器。项河按住徐川的手说:“别急!”项河走上前去喊道:“是关东老马家的客人吗?我们是老黎家的人!”对面一个声音说道:“我们是老马家的人。”项河说:“他们是来接应我们的游击队。”

项河走上前去,树林们钻出了二十几个人,呼拉一下围了上来,还拉着几辆排子车。

项河说:“我是乔志成,请问哪位是队长同志?”只听一个翠生生的声音说:“三弟,我在这儿!”一个小个子男人从后面闪了出来。他戴着破毡帽,身穿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黑炭,显得脏兮兮的,可是一双眼睛却在黑夜中扑闪扑闪的,明亮魄人。项河第一眼就觉得面熟,再仔细一看,此人竟是腊梅。

项河一阵惊喜,拉住腊梅的手说:“二嫂,原来是你?你怎么成了游击队长了?”腊梅笑道:“你把我送到唐山之后,我把孩子安顿到老乡家中,随着部队去了解放区,在妇女救国会工作。因为我枪法好,又识字,首长希望我能到革命第一线去,我也愿意去。就回到昌、抚、临这一带,加入了当地游击队。白天我就化装成农妇,天天和老乡们在一起,混熟了就趁机发展队员,有了任务再跟着出去作战。打了几场仗之后,首长对我很满意,我们队长牺牲后,就让我带队了。”

项河赞道:“二嫂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你这个女游击队长,完全顶得上一群好老爷们!有二嫂在这一带打游击,我就放心了。”腊梅说:“真打仗,还得男爷们儿,我就是出出主意罢了。我白天是女人,晚上就是男人。有了硬仗,他们都护着我,倒也没啥难的。今儿来晚了,三弟,你们没出危险吧?”项河说没有,腊梅又问:“今儿这批货,成色怎么样?”

项河说:“成色太好了,武装两到三个游击队组织,一点问题都没有。”腊梅说:“太好了。时间紧急,咱也不唠了,弟兄们,把货接过来吧!装车!”

项河看见腊梅粗着嗓子指挥队员们装车,举手投足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青帮大哥刘四家中当大小姐时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二嫂女中豪杰,和二哥太般配了。”一想起项山,突然想起一事,拉过腊梅低声说:“二嫂,我还有个事,一直想告诉你却没有机会,是关于二哥的。”腊梅神色黯淡:“不提他了。我今天在这儿打鬼子,也是为了他。我是替他报仇呢。”项河说:“嫂子不用伤心,二哥可能没死。我们错怪了大哥。”项河简单把曹三替项山赴死的事说了。

腊梅惊喜道:“真的?他要活着可太好了!可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他的消息?”项河说:“可能二哥逃得比较远,不方便回来报信。反正我觉得二哥死不了,他吉人天相,命大福大,也没准过不了多久,二哥就会出现了。”腊梅双手合十:“阿弥托佛!他要活着,就是老天有眼,我以后天天吃斋念佛!”项河说:“打完鬼子,再吃斋念佛也不晚!”

两人正说着,徐川走上前来,说:“队长,我求您个事行吗?”腊梅说:“什么事?”徐川说:“弄了这么多把枪过来,也给我们留几把吧,手里有了枪,我们也可以多杀几个鬼子。”腊梅说:“这一组都是长枪,你们要了也没用,搞地下工作的,拿长枪太显眼了,这样吧,把我们这次带来的短枪给你几把吧。这个我可以做主,但说好了,我这是借,可不是给。以后你们搞到了枪,还得还我。”

腊梅于是让身边的游击队员,凑了五把短枪给了徐川。徐川拿过短枪,满脸笑容,说:“以后有了枪,咱更不怕他们了。”

柴田办公室里,一早上就接到了电话,丢了整整两车皮军火。柴田一听头都大了,急招荒木过来。荒木也吃了一惊,说:“怎么铁路线上又出事了?”柴田说:“这半年时间,已经是第五起了。军部为了怕火车线上出事,特意把军火与杂货混在一起装车发送,可是每次这些反日组织都能事先查知具体的车次、车厢,准确无误的劫走我们的货物,这真是太奇怪了!”荒木说:“这次丢了什么?”柴田说:“至少二百只长枪,十箱子弹,十箱手雷,还有五挺机枪!”荒木倒吸一口冷气:“这足够武装两到三个游击队的。”柴田说:“荒木君,接连出事,军部已经对我下了处分决定,如果还不能查出这些反日地下组织,你和我地位都将不保。”

荒木分析,地下党能数次得手,只得说明一件事,这座港口及火车站内,每一个部门,每一个环节都有他们的人。从装卸工人到火车工人,再到内部的调度、统计甚至更夫、打旗工里,没准都有他们的内应,否则行动不可能次次成功。

柴田说:“我已经命令藤田动用宪兵队的力量,追查此事。”荒木说:“没有用。藤田只会杀人,若因他的残暴导致工人再次罢工,港口生产因此怠懈,惹来内阁的反对,柴田君,咱们俩就真得挪地方走人了!这个事,不宜用藤田,还是让中国人来对付中国人吧。我去找李老巴他们。”又恨恨地说道:“可惜柳生死了,否则以他的情报能力,查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事儿!”

荒木回去后从车站调来了一份名单,仔细研究了起来。没多久,李老巴也过来了,荒木放下名单,对李老巴说:“李先生,最近火车线上接连出事,我怀疑是港口里有人和抗日组织勾结。这伙人就隐藏在最基层的工人中间,也没准我们的中层员司中也有他们的人。我已经和柴田局长建议,由你担任大头子的同时,兼任矿警队队长,希望您能和我们通力合作,把幕后的破坏分子找出来。”

李老巴打个立正说:“荒木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为皇军效犬马之劳。”荒木指着名单上自己刚刚划上圈的几个人名,说:“这几个人你都熟吧?”李老巴扫了一眼:“熟悉。他们都是老人了,从刘四当大头子时,就一直在港里。”荒木指着其中的一个名字说:“我觉得这个叫张威的调度员可能是有些问题,皇军几次火车出事,都是他当的班。他能掌握车次、货运数量等详细信息,如果被敌人所用,那就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还有这几个调度和新上任的站长,我们都没有把握。李先生,我想你动员你的人马,探探这些人的底细。”李老巴问:“荒木先生有什么高见,就请明示。”荒木说:“先从张威那儿下手,但是手段要巧妙,不能打草惊蛇。”李老巴说:“我明白。张威这个人我很熟悉,性格比较倔强,嘴巴比较紧。但是这个人也不是没有弱点,他酒量不行,听说一喝就多。”荒木说:“那就从这儿下手,让他酒后吐真言。”

张威这天下班正往家走,他妻子的远房表弟秦秃子就迎了上来,喊:“姐夫!”张威应了一声。秦秃子问:“姐夫你去哪儿?”张威说:“回家啊!”秦秃子说:“别回了,走,和我去喝几盅,宝星饭店。”张威推拖:“不去了,你姐在家做饭了。再说你发财了咋的?去那大馆子?”秦秃子说:“我刚从我姐那儿回来,我都说好了,你不用怕她。我今天有点好事,想和你庆祝一下。我当更夫的头了!”张威问:“怎么回事?”秦秃子说:“耿老精死了以后,一直缺个管事的,李老巴大发慈悲,让我替了耿老精的位子。”张威说:“不错。这也算是个好事,你以前游手好闲,啥工作也干不长,有了这么个差事,以后得好好干。”秦秃子说:“姐夫,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吊儿郎当了,我今天请你也是想听听你意见,以后在这码头上都得注意些什么?”张威说:“你要是有这个想法,那咱们还真得坐坐儿,姐夫和你谈谈。”

第二天上午,秦秃子找到李老巴,说:“昨晚上喝了不少。”李老巴问:“他都说什么了?”秦秃子说:“他喝了酒,和我骂了几句日本人,还要我提防着点你。”李老巴失望地说:“就说了这些?”秦秃子说:“巴爷,别着急啊,这事得慢慢来。”李老巴说:“行。他说了这些,就说明他对皇军是有贰心的,你也别太急,慢慢逗他话。”从口袋掏出一沓钞票扔到桌上:“这个你拿着,隔几天再找他喝一回,把话逗出来,你就立了一功,我提你当南栈房的把头。”秦秃子点头哈腰:“谢谢巴爷。”

过两天秦秃子又找了张威,假借请教码头上的问题,又邀他喝酒。张威不疑有他,就跟着去了。第二天秦秃子向李老巴汇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说:“昨天他喝多了,倒在桌上打起磕睡,我从他怀里摸出了这个东西。”

李老巴拿过来一看,上面记着车次、货运数量等具体信息。李老巴说:“这个东西,都是车站上掌握的,他随身带着干什么?”秦秃子说:“他可能想给谁送去,因为他醒了之后,看了看表,说声糟了,又说约了人,马上走了。”李老巴一拍桌子:“行了,这就可以动手了!”

张威这天下了班,刚推车子要走,李老巴等人就围了上来。李老巴皮笑肉不笑地说:“张调度,这是要回家吗?”张威说:“是啊。”李老巴说:“先别回了,我找你有点事,先和我走一趟吧。”

张威当天晚上被李老巴抓住,拷打了一宿,张威死活也不说。李老巴说:“你要再不说,我只能把你送到宪兵队了!”李老巴给藤田拔了电话。第二天一早,张威被押送到宪兵队去了。

藤田审问张威,接连几次电刑下去,张威仍是咬牙挺着。藤田说道:“我听说你有个女儿,今年才十五岁,是吗?”张威怒道:“你们要干什么?不许动我女儿!”藤田说:“对不起,你说晚了。”将手一挥,宪兵们将张威的女儿押了上来。张威女儿哭喊着,吓得全身颤抖,藤男说:“扒掉她的衣服,你们上去弄她!”宪兵们冲了上去,张威终于崩溃了,喊道:“放了我女儿,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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