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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3页)

项生没想到此生还能和张慧卿见面,强自压抑激动的心情,寒喧几句,才知道张慧卿是随着王希孟回来公干的,已经在港里呆了一个多月了。张慧卿问道:“项生,我回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见到过你,心里也很奇怪,又不好和人打听。你怎么不在港里上班,又开起诊所来了。”

项生叹气道:“一言难尽。我在这里干的不顺心,和上司吵了一架,然后就辞职了。”张慧卿惊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项生说:“上次你们走了以后。”张慧卿叹息道:“那真是可惜了,在港口里当大写,可一直是你的梦想啊。”项生说:“此一时彼一时吧。我的上司马明德嫉贤妒能,他不容我,我再干也没什么意思了。自己开个诊所,自给自足,倒也挺好。”张慧卿说:“可是我听说马处长也调走了,他去了开滦矿上。”项生说:“就算他走了,我也回不去了。”

项生不愿再多说这些事情,就问张慧卿身体哪儿不舒服。张慧卿说:“最近总是失眠,睡不好觉。有时还胸闷,头痛,我想吃点中药调理一下。”项生说:“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尽量别吃药,我给你看看,用针炙或是按摩能不能缓解一下。”

项生帮着张慧卿瞧病。在她额头、太阳穴上刺了几根银针,帮她调解神经。细细的针尖刚一刺进张慧卿白嫩的肌肤,张慧卿就紧张地全身抖了起来。

项生说:“别怕,我会慢慢的来,不会很疼的。”张慧卿嗯了一声,项生将针轻轻刺进穴位里,一边刺一边问:“疼不疼,要是疼了别忍着,我再给你想办法。”张慧卿说:“没事,我不怕。项生,你的手法真好,只是刚刚疼了一点点,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项生忙活了半天,又说:“慧卿,我把针拔了以后,再给你按摩一下,你晚上再试试,要是还睡不好,你再过来,我给你抓点安神、补脑的中药,你再吃也不迟。”张慧卿嗯一声:“项生,以你的医术,我想一定能治好我。”

项生说完将针从张慧卿的体内拔出,他的动作轻柔、缓慢,唯恐会引起张慧卿的痛感,望着他百般呵护的神情,张慧卿心中突生柔情,说:“项生,那天我们走的匆忙,也没来得急好好和你告别一下。”项生说:“没关系,你反正也回来了,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时间见面的。你放心,以后你的健康就包在我的身上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来找我就是。”

张慧卿心中感激,说声谢谢。项生说:“你我还客气什么。我能再见你,心中不知有多欢喜呢。上次一别后,我还真以为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张慧卿说:“你不用担心了。这次我要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会很长,以后咱们可以经常见面了,我离家多年,在这里一个朋友也没有,有了你这个好朋友,日子也好打发了。”项生微笑道:“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来找我。当然,只要你先生不生气。”

提及王希孟,张慧卿眼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说:“咱们的事,不必管他。”

两人正说着,只听得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党大先生,你挺闲啊。”随后李老巴推门而入。

项生皱眉道:“你怎么来了?”李老巴说:“大先生健忘吧,你说我为什么来了?当然是要账来了。”项生说:“我不是答应你月底还账吗?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项生诊所开了半年多,虽然收入尚可,但一分钱也没攒下来,归根结底,是因为李老巴的勒索。李老巴因为手里有项生写下的欠条,平时经常来要账、勒索,项生开诊所赚的一点辛苦钱,都进了他的腰包。

李老巴掐着手指头算算说:“大先生,三千块钱,你这么一个子一个子的往外蹦可不行啊?我给你算了一下,这半年过去了,你刚还了三百多块钱,要不是看在项山的面上,我早就扒你家去了。剩下的这些钱,你准备啥时还清啊?我们可等不起你啊。”项生说:“你也看了,我这里是小本经营,一天的营业额也就十几块钱,我赚的这点钱,一个子没剩,全都进你腰包了。你还要怎么样?你逼我也没有用,我是拿不出钱来的。”李老巴说:“你没有?你可以借啊,我先借你点也不是不可以。”项生说:“我不会借高利贷的,你死了这条心。”李老巴说:“你不借,也行。那就下个月把钱还清了,要是还不还清,我就来这里拆你的房子。我可说好了,就一个月时间,下个月这个时候,我来这里取钱,少一个子也不行。”

李老巴把话撂下后,又冲张慧卿走过来,**笑道:“这位太太看着挺眼熟啊!”项生上前一步挡住他说:“你别放肆,这是我的病人,你别吓着她!”李老巴笑道:“放心,我不打扰你们聊天,我只认钱,记着啊,一个月!钱拿不出来,我拆你的房子。”

看着李老巴走了,张慧卿拍着胸口说:“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凶恶?”项生说:“别理他,一个流氓,开业时欠了他们一点钱,天天来勒索。”张慧卿说:“项生,要不要我帮帮你?你知道,我先生现在在港口,说话还是有份量的。”项生故作轻松地说:“不用,这事我自己能解决。”张慧卿说:“项生,我总觉得,以你的才能,在这里窝着其实挺委屈的,还得受这些地痞流氓的欺负。你要是有心思,我可以帮你和我先生说一声,他们现在政府里缺人,他可以安排你去做事的。”项生微笑道:“你真的不用为我操心,我挺好的。真的。”张慧卿叹口气说:“项生,我知道你自尊心强,我也不强求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说:“这个你先拿着吧。”

项生说:“你这是干什么?”张慧卿说:“我听清楚了,那个人下个月要来你这里逼账,我今天出来带的钱不多,你先拿去,应个急吧,剩下还差多少,我帮你再想想办法。”项生说:“慧卿,你这样做,我可真就无地自容了。我决不能要你的钱。”张慧卿说:“你刚才还说,和我不客气,怎么又和我客气上了?你放心,我不是给你,我是借你,你可以给我打借条的。”项生说:“我有手有脚,在这里又有家有业,就算是筹钱,我也有我自己的办法。慧卿,我能见到你就很高兴了,我的事,你真的不用操心。”

项生死活不肯要慧卿的钱。这时,张慧卿的司机来接她了,在外面按喇叭。项生和张慧卿告别,临走前,项生要她身子哪儿不舒服了,一定想着来找他。张慧卿也说:“项生,你要是有困难,也一定想着来找我。我先生在这里,还是挺有能力的。你不用客气。”

送走张慧卿,项生陷入了深深的惆怅之中。他坐在诊所里,可是眼前全是张慧卿的影子,挥之不去。

5

夜深了,项生在**辗转反侧,竟无睡意。鸣凤问:“咋不睡?老翻身干啥?”项生推搪道:“白天茶喝多了。”鸣凤不疑有他,翻身睡了。快到天亮时,项生才终于捱不住困意,睡着了。

睡梦中,张慧卿突然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地说:“项生,我想了一夜,我想明白了,我最爱的人其实还是你,你能不能原谅我?还肯不肯接受我?”项生激动地说:“肯的。肯的。”张慧卿倒向他的怀里,项生刚要抱紧她,突然一个大手伸过来,将张慧卿从他怀中拉了出来,眼前浮现着李老巴凶神恶煞般的脸。李老巴喊道:“还钱!不还钱,这个女人就归我了。”说完一把将张慧卿揽到怀里,张慧卿哭道:“项生,救我!”项生冲上去要救慧卿,李老巴一拳打了过来。

项生惊叫一声,醒了,全身都是汗。鸣凤也被惊醒了,问他:“你怎么了?做恶梦了?”项生惊魂未定地嗯了一声。鸣凤问:“梦到了什么?”项生脱口而出:“他们要我还钱。”鸣凤大惊:“咋回事?”项生反应过来,说:“没事,都是梦。”鸣凤却不信了:“你一定是心里有事,你昨天回来,一晚上睡不着觉,现在又吓醒了,你一定是有事,你快告诉我。”项生终于崩溃了:“他们要我还钱。李老巴他们要我还钱,说不还钱,就拆了咱们的诊所。”

鸣凤惊道:“你咋欠了他的钱啊!”项生说:“我为了讨好马明德,经常陪他打牌。输了不少钱,李老巴假意借我钱,我越输越多,后来就借了他的高利贷。”鸣凤怒道:“项生,你咋还干这种事啊!你该了他们多少钱?”项生说:“三千块。开诊所有了收入后,我还了他几百块,现在还有两千多块钱的亏空。”鸣凤气极,掀开被子下了地,说:“党项生,你好啊你!你真对得起我,怪不得这几个月下来,你一点进账也没有,要不是腊梅帮着咱们,咱们早喝西北风去了!我还一直以为是诊所生意不好,现在才知道,钱都让你败了,这日子我和你没法过了!”

鸣凤怒极要走,项生拉住她说:“我知道自己错了。凤儿,我是中了他们的计,李老巴和马明德他们联手骗我,我才着了人家的道。这也都怪我,我们处里有一个副处长的位子空出来了,我为了当这个副处长,才中了马明德他们的计。就因为这个,我才和马明德闹翻的。”鸣凤孤疑地问:“你说你当初是因为和马明德打架后才辞的职,就是因为这个事?”项生说:“对啊。马明德不仗义,他们骗了我的钱,还不给我办事,我才和他翻脸的。”

项生一翻巧舌如簧,竟然骗过了鸣凤。鸣凤信了他的话,抹泪道:“项生,人有贪念,才会中别人的计。要不是你利欲薰心,一心想升官发财,怎么能让他们骗了?以后可得长点记性,再不能做这样的事了,咱们都是小家小户,哪敢奢求大富大贵,能平安过日子就是最好的。”项生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以后就守着这个诊所过日子了,我再不会有非份之想了。我要再和人赌钱,我就不姓党。”鸣凤说:“你现在发这个誓有啥用?李老巴要是再来找你,怎么办?”项生说:“没法办,实在不行,把诊所卖了,给他还债吧。”鸣凤说:“好好的诊所突然卖了,娘那边怎么说?”项生说:“我也没有办法啊。”鸣凤叹口气道:“没办法。那还是我出面吧,我再去找找腊梅吧。”项生说:“你找腊梅行,可是这事最好别让项山掺乎进来,你知道他那个脾气的。”鸣凤说:“我有分寸。”又恨恨说道:“要不是为了怕娘伤心,我才不管你的事呢。你都是自作自受,就算是把诊所拆了卖了,都是罪有应得。”项生陪笑道:“是,是。”

鸣凤百般无奈,又去找腊梅。腊梅一听鸣凤要借两千七百块钱,吓了一跳,说:“你要这么多钱干啥?”鸣凤说:“唉,都是项生干的坏事。他让人作了局,输了三千块钱。还了三百了,剩下的实在还不上了。”

鸣凤把项生的事和腊梅说了一遍,腊梅说:“大哥老实,才着了他们的道。这个叫仙人跳,青帮不少靠骗术为生的人,都善用这招。只是没想到,那马处长不是帮会中人,居然也跟着玩这个,太可恶了!”鸣凤说:“项生也是走投无路,李老巴逼得紧,他又不好意思把这个事和家人说,都快急出病来了。妹妹,你是大好人,再帮我们家一次吧,我替我们全家谢你了。”

鸣凤说完要给腊梅跪下磕头,腊梅拉住她说:“嫂子,你可别这么客气,拆杀死妹子了。不就两千多块钱吗,我明天给你送去。”鸣凤感谢地说:“谢谢妹妹了。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件事,我家项生面矮,这事,就别和项山说了。他怕项山知道了,找李老巴他们说理,再生事端。让娘知道了就不好了。你放心,等我们的诊所生意好一点了,我一定会尽快把钱还过来的。”腊梅说:“啥还不还的,嫂子可别把这事挂心上。谁家没有个紧急事。”鸣凤说:“总是麻烦你,我们俩口子欠你太多了,大恩不言谢了。”又指着腊梅的肚子说:“咋样了,吃了了你大哥抓的药,有点效果没有?”腊梅说:“不知道。”鸣凤说:“得抓紧啊,你都三十多了,再过几年,生孩子更不容易了。”腊梅说:“我也急啊。再不生个一儿半女的,我都没脸见人了。”鸣凤说:“让项山帮帮忙,别让他总出去喝酒了,回家帮你造娃儿!”腊梅说:“我能说动他?他一天到晚不着家,我见他一面也难啊。”

项山一头雾水,问:“嫂子啥意思?什么事抓紧?”腊梅说:“老娘们儿之间说事,你瞎打听啥?我问你,你去医院了吗?”项山一愣:“去医院干啥?”腊梅说:“我不是让你查查去吗?看你是不是有啥毛病?”项山愣道:“我有啥毛病。”腊梅说:“你大哥说了,这生不出孩子,不光是老娘们儿一个人的事,有的时候,也是男的事。男的那个**要是死的,就生不出孩子。不过,他们中医看不了这个,说是必须去港口医院,在西医那儿能查出来。”项山笑道:“放屁!老子哪有什么事,还是你的事。”腊梅怒道:“你才是放屁!你怎么就断定是我的事?也没准你不中用,我告诉你,你明天必须和我上医院,要不,我不饶你。”项山说:“明天我一天有事,你爹找我们开会呢。”腊梅说:“天塌下来也不行,你必须和我去,我爹那儿,我帮你请假。”

晚上两人上了床,又是一番翻云覆雨。项山终于崩溃了,喘息道:“不行了,不行了。白天累得像三孙子,晚上还不如三孙子。”腊梅怒道:“这刚哪儿到哪儿,你这么快就不行了?是不是把欢儿都撒到外面的女人身上了,和自己老婆就不行?”项山说:“胡说!我也是四十岁的人了,哪儿能和年轻小伙子一样啊。你们女的,四十如狼似虎,我们男的,到了四十就是快要沉底的船,滑不动了。”腊梅骑到他身上,说:“不行,为了生娃儿,我们不能停。”项山一再告饶,腊梅说:“饶你也行,明天和我上医院,你不依我,我就不放过你。”项山说:“好,去就去,他妈的,也让你死了心。”

两人终于安静下来了,腊梅突然想起一事,叹了口气。项山说:“甭生气了,那个娃儿,也是迟早的事,急也没用,没啥好伤心的。”腊梅说:“我不是想生娃儿的事。我是想,你大哥他们这一家子真是有意思。”项生问:“怎么了?”腊梅说:“他们真把咱们当成金山银山,有事没事的就上来捞一把,还成习惯了。”项山说:“你这话啥意思?我大哥大嫂又管你要钱了?”腊梅说:“我本来不想和你说,不过我心里实在也有些堵的慌。刚才你大嫂又为你大哥的事找上我了,好家伙,真是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是两千七百块啊。”项山一惊,坐起来说:“他们要那么多钱干啥啊?”腊梅说:“说是为了还债。”项山说:“还啥债?他开诊所,是咱们垫钱盘的地方,他也没啥借钱的事啊。”腊梅说:“赌债。”项山问是什么赌债,腊梅说:“是李老巴和马明德作局的赌债。”

项山第二天一早就把李老巴约出来了。见面后脸一板,说:“老巴,你胆子不小,欺负人欺负我头上了。”李老巴一愣:“项山你此话怎讲?”项山把昨天听腊梅说的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李老巴哑然失笑:“项山,你还真信这套谎话?都是你大哥告诉你老婆的吧?他真不愧是上过大学的人,还真会编故事。”项山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和我说实话。要不别怪我翻脸。”李老巴说:“项山,你别急,听我告诉你实情,这个事啊,错真在你大哥,他睡了人家马处长老婆,让人家抓奸在床,还把马处长打伤了。为了掩盖这个丑事,他是自愿担的这笔钱。”

李老巴把真相都告诉了项山。项山听后,脸上阴晴不定,说:“老巴,项生这事你没和别人说吧?”李老巴说:“没有啊。我答应了他,只要把钱赔了,就帮他保守秘密,马处长也不会再追究。可是他总是拖着我,再拖下去,马处长要是翻了脸,我也没办法。”项山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扔到桌上说:“老巴,这是三千块钱,你点点。以前项生还了你几百块钱,也都算了,就当你放贷的利息吧。”李老巴笑道:“项山,你是又要替他扛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把钱给马处长送去,这事就算完了。”项山说:“老巴,我丑话说前头,钱给你了,这事就清了。要是我再听见外面有人说项生这个那个的,乱嚼我们家人舌头,我可不放过你。”李老巴说:“你放心。这事交在我身上,我保证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了。我不给你项山面子,也得给四爷面子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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