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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3页)

刘四还想和荒木讨价还价,川岛早已经按捺不住,抽刀冲上来,向曹三砍去,口中骂道:“支那猪,我让你下地狱!”曹三措不及防,眼看着一刀就要落到头底,幸好项山在他身边,抓住他腰带用力一拉,将他脱离危险之境。

项山骂道:“日本狗,还敢动手!”一脚飞出,将川岛踢倒在地。日本浪人怒吼着冲了上来,手中刀、剑齐飞,工人措不及防,被打个人仰马翻,片刻间就有十几个人被砍翻在地。项山大怒,叫道:“他们还敢动手?弟兄们拼了!”回身抄起一把铁锹,一锹头就打倒了一个冲上来砍杀的日本浪人。

荒木掏出手枪,向项山开枪。刘四冲上前,一拳打在他的手上,枪脱手而飞。刘四抓住荒木的胸膛骂道:“老子不发话,你敢打我的人?”荒木骂道:“混蛋!”

一个日本浪人杀红了眼,一刀向刘四身上砍来,刘四急忙松开荒木,躲开这凶猛的一刀。那名浪人还往前冲,项山跑到刘四身前,一铁锹将他打倒。刘四怒道:“反了天啊!这是老子的码头,他们想当老大?来人啊,给我打。”

刘四手下人与项山锅伙里的工人一起,与日本浪人缠斗在一起。煤场大院里,这一场上百人的大械斗,打得惊天动地,血流成河。项山、刘四手下的人虽然不少,但与训练有素、兵器精良的日本浪人比起来,多数人只有蛮力,不会武功,没多久就落入下风。除项山等少数几人外,几乎是人人带伤,被打昏、打倒者越来越多。

刘四见势不好,急忙在众人保护下,躲进锅伙里面,又把大门关上。刘四怒问手下:“老巴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让他找矿警队了吗?”正说话间,只听得外面枪声大作。刘四顺着门框向外望去,见一辆卡车开过来,荷枪实弹的矿警队到了。

矿警队徐队长向天空鸣枪。但众人不听,还是打成一团。徐队长对手下人说:“向地上开枪!”矿警们向地上开枪,缠斗中的众人被枪弹惊扰,这才分开了。听到枪声,刘四急忙从屋里出来,喊道:“都住手!”荒木也命令手下人住手。

徐队长问刘四:“四爷,怎么回事?”刘四指着荒木说:“你问他?”徐队长怒道:“荒木先生,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港里闹事,是太不把我们矿警队放在眼里了吧?”荒木冷笑道:“队长,这件事情的原委,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见丘尔顿总经理,我要和他当面对话。”徐队长怒道:“你爱见谁见谁,但是这些人我要全带走。我告诉你,这是英国人的港口,不是你们日本人的,由不得你说了算。”

2

矿警队荷枪实弹,将浪人与闹事的工人控制住。徐队长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擅做主张,电话请示丘尔顿总经理,丘尔顿要求与荒木见面。荒木与丘尔顿密谈了整整一小时,不久接到丘尔顿的电话,要求矿警队释放所有日本浪人,并答应赔偿所有受伤日本浪人的医药费。

一场风波,貌似风平浪静。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晚上,一群全副武装的国民党军人突然入港,将项山、曹三等工人所在的锅伙团团围住,经理办公楼也被包围。东北军第四旅旅长兼任临榆、永安(抚宁)警备司令部司令何柱国将军派出代表,对港口喊话,宣布因为港口出现赤党,宣布戒严。并勒令港口管理处,最迟下午要将项山、曹三等涉嫌与赤党有关的工人交出来。

丘尔顿闻言大惊,急忙命人与何柱国联系,又召集下属开紧急会。

刘四说:“我怀疑这是荒木搞的鬼!上次他们派人打伤了我们的人,觉得气还没出够,这次又诬告我们。”丘尔顿怒道:“不是已经赔偿他们了,还不放过我们?也太过份了!实在不行,把和他们打架的那几个人交出去吧。我不能因为几个好勇斗狠的工人,影响了港口的利益。我们现在的很多货物都是从日本过来的。荒木和日本人是我们的大客户,都是得罪不起的。”

刘四说:“总经理,上次的那些工人,是因为调查日本人走私一事,才闹出的这场风波。说来说去,他们也是为了港口,我们如果这样做,太没义气了,以后还拿什么服人?不行我们和他们谈谈,当兵的让日本人利用,也是为了钱。拿钱摆平吧。有钱能使鬼推磨。”丘尔顿怒道:“这笔钱怎么下账?经理处哪有这样一笔经费让你们用来‘推磨’?”

正说着,有人来找刘四,对他耳语说项山求见。

刘四离开丘尔顿办公室,去见项山。项山就在经理处外面等着呢。刘四说:“项山,事情闹大了,上次是浪人来挑衅,这次他们动用了国民政府军。要我们交人。听说他们已经包围了锅伙,你怎么还能出来?”项山说:“大家掩护我从后门偷跑出来的。这事老球什么态度?”刘四说:“老球不怕日本人,但他怕国民政府封他的港,你知道,港口被封一天那要损失多少钱。为了港口利益,老球不能保你们的。”项山说:“我不用他保。我刚才打听过了,来封港的军队是何柱国将军的人,我和何旅长认识。这事是我引起的,我来解决。”刘四说:“你怎么解决?就怕你一出去,就得被抓进军事法庭。”项山说:“我有办法。那些当兵的只是围住了锅伙,并没有开始抓人。说明他们还在等上面的命令。我了解何旅长这个人,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蛮干的。我去找他说说。”

项山离开刘四,又赶回锅伙。锅伙门口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军士,项山刚一出来,就有军士端枪上来,喝问:“什么人?不许动!”项山说:“把你们领头的叫来,告诉他我要见何旅长。”那军士说:“你他妈算老几,也敢见我们长官?”项山说:“我算老几不用你管,你把你们领头的叫来,就说我叫党项山,我就是这次你们要抓的人。”

那军士也不敢怠慢,忙去叫人。不一会儿一个连长过来,指着党项山说:“是你要见我?”项山说:“对。我想和你去军营走一趟,我要见一下何旅长。”连长说:“我们长官是你能随便见的?有什么事先和我说。”项山说:“这事和你说不上。你们是第几营的?安德馨营长在吗?我找他也行。”连长愣了一下:“你还知道安营长?”党项山说:“老子当年在少帅手下当兵的时候,做过第四指挥军的武术教官,你不认识我,说明你是新来的。你要是不信的我话,马上把我抓去,只要见了安营长,他会告诉你我是谁。”连长说:“安营长和何旅长都在山海关大营,你想见他们,就得和我们去山海关走一趟。”项山说:“走就走!”

项山被连长押上军车。看着军车开走了,曹三等人叹息道:“项山这一去,也不知是凶是吉?”

项山到了山海关军营,被押着去见安德馨。安德馨正在屋里看书,一见项山进来了,惊叫一声:“项山兄弟,你怎么来了!”项山笑道:“我说认识你,他们都不信。我就和他们打个赌,来这里见你。”安德馨上前一拳打在他肩膀上:“好兄弟,一晃又是几年没见了,也不说来看看我,还说是兄弟呢?”又对连长说:“你是有眼不识泰山!项山以前是咱老营的人,也是咱军队里的战斗英雄!”又问项山:“这小子没让你受委屈吧?”项山说:“没有。”安德馨对连长说:“赶快通知食堂,多炒几个菜,我要和老朋友喝两盅!”

项山说:“酒不喝了,有个急事来找你,还得求你和我一起见见何旅长。”他把和荒木发生争端的事说了。

安德馨听罢面色严肃,说:“这事还真得和旅长汇报。不过旅长吃完饭有午睡的习惯,他现在可能刚躺下了,咱们再等个二、三十分钟过去找他。”

安德馨拉着项山吃饭。因为有事要见长官,两人也没有喝酒,草草吃了几口饭,就去见何柱国。何柱国刚起来,正在看一份文件。见着项山也很惊讶,说:“项山,你怎么来了?”

项山当年在奉系当兵期间,赶上何柱国视察军营,被直系派来的奸细刺杀,幸得项山及时援手,才幸免于难。何柱国后来想招项山当副官,被项山以回家娶亲、伺候老母为由婉拒了,此后还一直深为惋惜。所以他们之间也算是交情非浅。

傍晚时分,海关关长过来了。大家一起商议,如何面对日本浪人走私之事,最后决定由海关出面,组建海关缉私队,负责巡查海上事务,制止日本浪人走私行动。

项山又提议说:“这些日本浪人手中都有武器,他们不但武功不错,人也非常凶顽,还有不少朝鲜的黑帮分子混在其中,人数也不少。这些人全是亡命之徒,听说天津海关也拿他们没办法。我觉得光靠咱们海关组织缉私队的力量,未必能压住他们。”关长说:“党二先生说的对,我们海关现在人手紧张,要是抓几个小渔船什么的还没问题,要是碰上这种人多势众的大恶势力,确实困难。”

何柱国说:“可惜我们的警备司令部只负责地面治安,海关的权限不归我们,若让军队出面,名不正言不顺。我们只能协助帮忙,不能主动出面。”项山说:“我们也一样,我们只管码头上的事,海关缉私这种关乎国家利益的大事,我的兄弟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平时大家活多,也走不开。”何柱国说:“既然如此,咱们就得想想办法。我看不行就多在百姓中间招募一些有正义感、爱国的青年,加入缉私队伍。这样既扩大了缉私力量,也在民间培养起一支抗日力量。这批招募来的人,由海关统一发放制服,以临时员工的身份发放工资、补贴。如果需要我们军方、港方的配合,我们大力协助就是,关长你看如何?”

关长说:“两位是军方、港方说了算的人物,要是能支援我们一些人先过去,把缉私队伍建立起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事。”项山说:“这个也没问题。我有不少兄弟,可以安排他们加入进去,这里附近海域情况他们也熟悉。”何柱国说:“我也派些人过去吧。安营长,回头从你营里,挑十个不错的人,进缉私队吧。另外,再提供二十杆步枪,拿一千块钱,给关长拿去。项山,我也直接给你派任务了,你也挑十个人过去吧。”项山说:“没问题。我派十个硬手过去。”

项山认为既然如此,找个机会做掉荒木得了,也省得再生事端。何柱国却表示反对,他说:“此事要慎重,我国和日本国现在关系微妙,国民政府那也一直要我们保持冷静,避免发生战争。少帅虽和日本人有杀父之仇,但东北易帜之后,一切都要听蒋先生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还是稳定为好。真要动起手来,大家放心,我何柱国会第一个上战场杀光这些日本鸟人!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何柱国、项山等人一起策划了建立海上缉私队的意向。当天晚上,何柱国向总部请示,撤掉了驻港的军队,港口恢复正常。项山也于当晚回到港口。

经过这一番事,项山威名更盛,连驻港部队暨警备司令最高长官都给他面子,不仅让刘四、李老巴等人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丘尔顿闻知此事,也暗暗称奇。此后追随项山的人也越来越多。项山趁机将成立海上缉私队的事和弟兄们说了,最后确定由曹三带队,选十个人过去帮忙。

就在项山离去的当晚。安德馨回到自己的营队,却不急于先去自己的宿舍,而是去找了一个人。

此人这半年来几乎和他形影不离。但军队中的人却多数不识得他是谁,他一直顶着个营队参谋的头衔,就住在军营之中。

安德馨推开房门时,这人正斜卧在**,嘴里叼着一根烟,捧着一本书在看。安德馨走上前来,将他手中的烟拔出来,扔在地上踩灭了,指责道:“和你说多少次了,别在**抽烟,要是有一天烟头掉到被褥上,还不把整个房间都烧着了?”那人笑了,坐起来说:“营长大人,对不起。我若是再违犯军纪,请您军法处置。”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年纪,一张白晰的脸上,却留了一脸不相宜的络腮胡须,把整个半边脸都遮住了,黑白分明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之气,但一笑起来却又像孩子般的天真。

看着他真诚的笑容,安德馨无奈地说:“乔老弟,你可甭说对不起了,你要真是我的兵,我一天能骂你八遍!不过,你幸亏不是我的兵,你要是我的兵,我这个营长的位置恐怕也是你的。我可没有你这两下子,你能把敌人变成朋友,让敌人卖命保护你,还是你高明啊!”乔老弟笑道:“安营长太谦虚了。我要是高明,就不用东躲西藏靠你安长官才能活下来了。咱们闲话少说吧,那个人今天是不是来了?”

乔老弟问是什么事?安德馨将海关缉私队准备招人的事说了,又劝道:“乔老弟,你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人,再加上枪法不错,身手也好,我看你加入缉私队,挺合适的。你也不能总在我这大营里住着啊。总有一天,纸会包不住火的,何长官要是知道了,我们都好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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