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血腥气:“因为有人生来就在罗马,有人却要爬过地狱才能闻到花香。”
她摸着小腹,“这是我能抓住的唯一筹码。”
许嘉柔望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
沉默良久,她突然开口:“唐棠,你知道吗?我大一那年偷偷跟踪过你。”
“我看见你在图书馆后门捡别人扔掉的矿泉水瓶,看见你在食堂泔水桶里捞完整的馒头。”
“那天学校要求每个学生上交五百元班费为山区捐款,所以我往你书包里塞了五百块钱。”
唐棠猛地抬头。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小心翼翼地维护尊严,她当时不知道是谁给的五百元。
没想到竟然是许嘉柔。
唐棠太自卑了,所以总是将别人的善意当作是施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所以她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不需要。
她可以靠自己的手段往上爬,哪怕不择手段,哪怕满身泥泞。
可现在,许嘉柔告诉她:“我不是怜悯你,我只是觉得,如果你需要,而我刚好有,就可以拉你一把。”
就像当年在熬夜时递来的一杯热牛奶,就像考试前整理好的笔记。
就像现在,她站在床边,对她说:“唐棠,别说什么罗马,你明明可以走另一条路。”
唐棠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靠算计、靠讨好、靠出卖自己去换取一点点生存的空间。
可原来,她还有别的选择。
许久后,许嘉柔将唐棠的情绪安抚好,起身告辞却被她突然拉住了手腕。
“许嘉柔,你想不想知道一个关于陆家的秘密?”
“什么秘密?”
“陆闫是秦一雯的儿子。”
许嘉柔微微蹙眉:“这事我知道,他是陆家的养子。”
唐棠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残忍的痛快:“不,他是秦一雯和沈志荣的私生子。”
她撑起身子,凑近许嘉柔耳边,“所以陆家的财产,他们一分都争不到。”
唐棠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而且荣成集团恐怕也快倒台了,很快就会有人举报。”
她掰开许嘉柔的手腕,在她手心里塞进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缕头发。
只见唐棠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这是我唯一能送给你的东西,就当抵还当年的五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