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瞬间,江怜瞳孔骤缩。
这不是意外!
桥板断裂的裂口平整如刀削,分明是人为锯断的!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栏杆,却只抓到一把碎木屑。
冰冷的湖水瞬间吞没了她的惊呼,厚重的冬衣浸了水,像铁块般拖着她下沉。
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寒意如千万根针扎进骨髓。
江怜奋力挣扎,越要往上游脚却被底下水草缠住。
她不能死!还没把弟弟安顿好!云瑶青的事很没玩!
岸上人影晃动,却无人下水。
她知道,有人要她死在这儿。
生的欲望让她不断往上游,直到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眼前泛起黑雾。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明瑶,见到了她的父母。
“小姐……父亲母亲……我好想你们……”
明瑶温柔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涟儿,你一定要活下去,带着靖王府的希望活下去……”
母亲的嘱托映在眼前:“涟儿,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弟弟,好好活下去……”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一道月白身影破开水面,向她游来。
她意识恍惚清晰,那是萧景怜!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抽出腰间匕首,割断缠住她的水草。
江怜呛了水,眼前发黑,只感觉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带着她向上浮去。
“别怕,涟儿,抓紧我!”
十年了,这声封存在靖王府的称呼,让江怜浑身一僵。
哗啦。
破水而出的瞬间,冷风如刀刮过脸颊。
江怜剧烈咳嗽着,死死攥住萧景怜的衣襟,浑身发抖。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声震耳欲聋,温热的呼吸在她耳畔:“别怕,涟儿……我在这儿。”
岸上已乱作一团。
侍卫们举着火把冲过来,火光映照下,江怜浑身湿透,萧景怜的手臂仍牢牢箍在她肩膀。
“世子!这、这……”领头的侍卫结结巴巴,不敢上前。
萧景怜眸色一沉,脱下外袍裹住江怜,声音冷冽:“愣着做什么?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