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宴在即,诸事繁杂。你既熟悉明瑶旧事,也知晓她素喜清雅。”
“寿宴上那几处灯景布置,还有席间丝竹曲目,便交由你盯着些,务必要合太后的心意。”
江怜心中一动。
这看似寻常的吩咐,却将权柄交到了她手上。
他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一个证明自己“本分的机会么?
她福了福身:“奴婢遵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托。”
萧景承挥了挥手,眉宇间带着倦意:“茶尚可,下去吧,按我吩咐的去办。”
“是,奴婢告退。”江怜恭敬地后退几步,直到殿门处,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龙涎香。
萧景承的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
他怀疑了吗?他最后那番关于太后寿宴的交代,究竟是警告还是默许。
她拢紧衣襟,思绪万千。
云瑶青还在禁足,却已将手伸向宫外;许燕柔腹中的龙胎是她最大的护身符,却也成了众矢之的;而太后和皇上深不可测。
太后寿宴,她必须更快,更稳。
冬雨是捅向云瑶青的第一把刀,而太后寿宴,或许就是她将这把刀,狠狠捅进去的最佳时机。
她身影没入通往庑房的回廊,脚步沉重。
第二日,太后寿宴陆陆续续呈上奇艺珍品。
御花园的九曲桥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江怜捧着太后寿宴的灯彩图册缓步而行,身后跟着两名提灯的小宫女。
不知为何,江怜越靠近那桥,心动那股不安的悸动却越发明晰。
“怜姐姐,听说云家这次献的东西是从北疆雪山寻来的千年灵芝,能延年益寿呢。”小宫女低声絮叨着,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江怜指尖微微一顿,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云家献宝?只怕是献毒。
她不动声色地翻过一页图册,淡淡道:“太后凤体尊贵,寻常物件入不了眼,云家既敢献,必是稀世珍宝。”
江怜鞋底踏上九曲桥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空气里浮动着新漆气息,还有一丝她最熟悉的一股味道。
那是属于翠芜宫特制的沉水香尾调!
这念头一闪而过,脚下骤然一空!
"怜姐姐小心!"宫女的尖叫与木板断裂声同时炸响。
话音刚落,脚下木板突然“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