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乍来到午时金光射入了谷墨语的清眸之中,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但依然恃着想快些见到战寒南的殷切心意,她很快的便适应了那耀眼的光辉。
战寒南俯着俊颜,眼神炽烈而缠绵地与她交缠着,谷墨语螓首轻抬,傻傻地,傻傻地望着他,发现他瘦了,发现他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着,发现他---他比她记忆中更邪魅,更催人心痛!
只是十几日之隔,再相见竟恍如隔世!
战寒南的左掌想蝶吻似的,轻触着谷墨语的嫩颊,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如今谷墨语已在他的庇护范围之中。
尽管有再多的温存,战寒南仍未忘记身在何处。他转过头,对英皇的人们细声道:“你们都看见了,我与这女子相视良久,心魂仍完好如初,这可以证明她根本不是什么招邪的妖女了吧?”
众人不语,仍是半信半疑。
“再说,她并没有施咒害我,我战寒南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若她使了阴毒之计陷害我,我还会为她担保,救她一命吗?”
这番话远比任何铁证更有说服力,毕竟战寒南恩怨分明的性子众所周知,他是绝无可能以德报怨,博取虚名的。
然而,此时有个微弱的声音,在人群中小声地质疑着。“不被妖女所胁,也许是因为南爷本身的体质特殊,那双青眸,不正是人们口中所道的‘魔眼’吗?”
“谁说我战爱卿有一双魔眼?”就在人们都注意力都在战寒南与谷墨语身上时,一列皇辇队伍已行至法场旁,排开王家的阵仗。
原来是收到消息的圣上及时赶到了。
在法场旁观看到黎民百姓们,忙不迭的跪下请安。战寒南见状,心知最有力的支持者已至,他搂着谷墨语的腰肢,跃下屋檐,行恭敬的君臣之礼。
那皇辇之中坐着的傲然男子,朗笑而出,赐众人平身,他气宇轩昂,瞅着面前的战寒南,归然不知道他这位好友为何会与咒术,妖女扯上关系,但依凭着他对战寒南的了解,他心知这人随狂傲不羁,但绝不至于乱来。
他愿以九五之尊,为这个邪魅的男子做保!
“战爱卿的一双碧眸,的确曾经引起猜疑,但你们忘了吗?是朕以自己亲自试验,证实了他的眼珠子除了色泽异于常人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取魂招邪的恶能。”言笑晏晏的他,气度恢宏,态度坦然的说道。“难道你们之中,有人质疑朕为战爱卿的担保?”
“臣等不敢。”
“敢不敢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心口如一的服了朕啊!”圣上抚着坚毅方正的下巴,轻笑言道。他走近了战寒南,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嗓音,暗暗问道:“朕来得不会太晚吧?”
“是晚了些,但时机抓得好,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战寒南以同样的低语回应他。
“赶明儿,你得好好向朕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关这咒术的始末,始终是道谜,虽然京城里的判官已处了谷墨语极刑,前因后果却仍未弄清楚。
“如果你能向我解释清楚,为何凭了地方官爷的可笑审判,就定了她是妖女之辈,火焚之刑,我当然就能答你千百个问题。”战寒南不悦地低声道。
他虽然性格狂放,但以往仍遵守着最基本的君臣之礼,这一次,因为事情涉及他心爱的女子,才让他的口气不受控制的冲了起来。
“你在怪朕吗?”圣上轻笑,对他的无礼与隐怒不以为杵。“唉,何不问问你怀中的女子?她什么都不反驳,无异于俯首认罪,朕纵是天子也是没辙啊!”
战寒南冷哼一声,一直依偎在他身侧的虚弱谷墨语,微微地扯了他的衣襟。
“战寒南,你流了好多血,不赶快去找大夫救治吗?”谷墨语好怕再度面临失去他的痛楚,纵使战寒南曾伤她至深,但她仍不争气的不忍看他受痛楚。
“战爱卿。”圣上以众人都听得到的声量,朗声说道:“随朕回宫去,朕让太医为你疗伤诊治。”
“谢主隆恩,但战某人不意入宫。”只要证明了谷墨语不是妖女的事实,他就没有耐性和一大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恳请圣上恩准微臣回府诊治。”
望着战寒南自始至终都紧紧环抱着那小女人,铁臂占有性的圈围,十足的保护意味,圣上自是明白他的心思,他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此刻,谁都没有谷墨语来得重要,他只想速速带着谷墨语返回他的府邸,就算是要疗伤,他也要在僻静之处,只让谷墨语一人伴着,抚慰彼此受惊过度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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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幽然居后,因为有史贤先行一步回府的吩咐与布置,各式伤药都已备齐,而专治外伤的大夫也已经过府来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