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也好,声望也好,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杨涟说着,想到置身事外,高高挂起的太子殿下,心中悲愤更甚。
“几十万两就能解决的问题,钦差大臣竟然张口就跟朝廷要百万两白银。”
“若是能用之于民,也就罢了……”
“偏偏全都进了上下官员的口袋里,他们倒是赚得盆满钵满,淄川的百姓呢?”
“洪灾来临的时候,他们连逃生都成问题!”杨涟怒不可遏地说着,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
想到一开始,自己收到消息,想要上报,却被人一再阻拦的情况,杨涟对于眼下的局势,只觉得愈发无力。
“世子,就算我们手上有账本,有贪墨的官员名单,陛下就真的会认真审理吗?”
杨涟看向云徊,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云徊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若不是西南灾民以命相搏,敲响登闻鼓,让陛下面上无光。
朝廷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意识到,西南的灾情究竟有多严重。
……
同一时间,京城。
一封由数十名举子联名上书的公呈,由宰相彭甫牵头,在早朝时,呈到了御前。
“陛下,请您细看。”
彭甫大病初愈,年纪大了,不由得有些中气不足。
他原想再休养一段时间,但不知是谁,将西南的水患和春闱舞弊的事情,都递到了自己府上。
看着那一长串的举子签名,还有公呈上详细具体的指控,彭甫只觉得眼冒金星。
命下人将家中珍藏的千年人参取了一须,含在嘴里才没让自己晕厥过去。
等年迈的宰相大人看向西南水患的简报时,更是差点吐血。
胡大梁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春闱舞弊,赈灾款贪渎……桩桩件件里都有他的参与。
不。
彭甫很快就明白过来。
胡大梁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真正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
彭甫深吸一口气,看着和自己并肩而立的伟岸身影。
国舅爷,胡谦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