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还是那把破旧的扫帚,还是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土为安的扫地老头。
他就像一直站在那里,只是苏白和冥月刚刚才看见他。
“小友,火气不要这么大嘛。”老头笑呵呵地开口,声音依旧像是从一台漏风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看不清眼前的路。”
苏白眼角一抽,没好气道:“老头,别跟我扯这些玄的。豆腐都快被人连锅端了,我还管它热不热?”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们费了这么大劲把我推上这个破位子,现在天塌下来了,你们就准备在旁边看戏?”
“天,塌不下来。”
扫地老头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与他外表不符的深邃。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了过去。
玉简通体暗黄,上面布满了天然的裂纹,看起来比老头本人年纪还大。
“老朽也看不清所有的路,只能给你点个灯。”
“能不能找到钥匙,就看小友你自己的造化了。”
苏白接过玉简,入手一片温润,但神识探入,却如泥牛入海,只感应到一片模糊混沌的信息,隐约与“维度”、“清理”、“重置”这些词有关。
“什么意思?”苏白皱眉。
扫地老头却没有再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远处虚无峰院落的方向,投向那株不起眼的九转还魂草。
他留下了一句让苏白差点当场骂娘的谜语。
“当烛火熄灭,钥匙便显。”
说完,他的身影便如同一阵青烟,凭空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去年买了个表!”苏白对着空气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谜语人滚出修真界啊!”
冥月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这玉简和那句话,或许是关键。”
苏白也冷静下来,他摩挲着手中的玉简,又回味着那句“当烛火熄灭,钥匙便显”。
烛火……
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院子里的那株小草。
那是玄月、是林小鹿最后的生机。
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烛火”。
让它熄灭?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带着一肚子火气和疑惑,跟冥月一起回到了小院。
刚一踏进院门,苏白就愣住了。
那株被他命名为“小六”的九转还魂草,那片最嫩的、象征着第三次轮回的叶子上,正散发着一圈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