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那张总是覆着一层寒霜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惨白如纸。
她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心志早已坚如磐石。
但这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纯粹的“规则碾压”,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那不是敌人,不是可以挥刀相向的存在。
那更像是一个程序员,冷漠地看着屏幕上的一行错误代码,准备随手按下“Delete”键。
而他们,就是那行代码。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
很快,她就强行稳住了心神。
她没有追问“这是什么”、“怎么办”,这些都是废话。
她只是抬起头,那双因震惊而黯淡的漆黑眸子,重新燃起惊人的光亮,死死地盯着苏白。
“所以,这就是我们新的敌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我明白了。”
话音未落,她退后一步,对着苏白,单膝跪地。
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魔族军礼。
“执行总裁,冥月,听候差遣。”
她没有说“我愿意”,也没有说“我不怕”。
她只是用最直接的行动,将自己的忠诚与决心,再一次,也是更彻底地,烙印在了苏白面前。
苏白看着她,心里那道被孤独和责任筑起的高墙,又一次被狠狠撞开。
他忽然觉得,这该死的地下室,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他伸手,将冥月扶了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搞这套,我这儿不兴996,更不兴给老板下跪。”
他收回秘闻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TMD,给了警告信,还不附赠个解压密码,这服务态度,差评!必须差评!”
他尝试着用天道之力去解析那段【世界壁垒协议】,结果就像拿诺基亚去跑最新的3A大作。
除了“指令错误”和“权限不足”的提示音,屁都读不出来。
就在他一筹莫展,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骂街的时候,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天机阁。
那个神神秘秘,总在关键时刻蹦出来当谜语人的组织。
这个念头刚起,一个苍老而熟悉的身影,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断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