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男人,不为求饶,只为出征。
跪着的女人,不为求情,只为同行。
撑伞的老者,不为遮雨,只为守护。
这幅画面,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从茶楼酒肆,到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国师大人和夫人在宫门口跪下了!”
“为了什么啊?”
“为了出兵打北狄啊!朝中那些老爷们,说国师夫人是什么‘兵家大忌’,怕影响国运,不让国师大人去!”
“放他娘的屁!北狄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他们还在扯什么国运?没有谢国师,谁去守边关?靠他们那张嘴吗?”
“就是!谢夫人多好的人,又是施粥又是赠药的,怎么就成大忌了?”
“我看啊,是那些人心虚,怕谢国师功劳太高,盖过他们了!”
民意,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瞬间沸腾。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雪积了寸许厚。
慕卿浔的身体早已冻得麻木,但她依旧跪得笔直。她想,原来这就是谢绪凌选择的路。他从不屑于辩解,他只用行动。
用最直接,最刚硬,也最决绝的方式,去打破一切枷锁。
而她,今天才算真正看懂他。
她以为他是棋手,她是棋子。可现在看来,他们都是这盘棋上的棋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身不由己。
只是,他选择掀了棋盘。
宫门,终于缓缓打开。
出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他走到两人面前,尖着嗓子宣读圣旨。
“……着谢绪凌即日挂帅,总领三军,出征北伐,望其不负圣恩,早日凯旋……”
旨意念完,内侍总管将圣旨递过来:“将军,夫人,快起来吧。陛下还等着将军进宫商议军务呢。”
谢绪凌没有动。
慕卿浔也没有动。
内侍总管有些尴尬。
良久,谢绪凌才缓缓开口:“臣,领旨。”
他伸手去扶慕卿浔,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他干脆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慕卿浔把脸埋在他冰冷的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绪凌抱着她,一步步踏进朱红的宫门。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又被他身上的温度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