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绪凌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
护国府,守卫森严,堪比皇宫。一只苍蝇飞进来都要被盘问三遍。
可现在,他的人,在他家里,被人下了毒。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直接把刀子捅到了他的心口。
很快,针包和绿豆水都送了过来。
慕卿浔抽出几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陈梅身上的几处大穴。她的动作稳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
她一边施针,一边对旁边的婆子下令:“撬开她的嘴,把绿豆水灌下去!”
婆子手忙脚乱,却怎么也掰不开女孩紧咬的牙关。
谢绪凌一步上前,蹲下身,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陈梅的下颌关节,用力一错。
女孩的嘴应声而开。
绿豆水被灌了进去,又立刻被吐出来大半,混着白沫,腥气扑鼻。
慕卿浔拔出银针,针尖已是一片乌黑。
“鹤顶红。”她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谢绪凌的身体僵住了。
鹤顶红,宫中秘药,剧毒无比,见血封喉。寻常人家,连听都未曾听过。
“查。”谢绪凌站起身,对着刚刚赶来的亲卫队长下令,“封锁全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夫人?”队长有些迟疑。
“把今天所有接触过药房的人,全都给我关起来。一个一个地审。”谢绪凌的指令里不带任何情绪,“挖地三尺,也要把投毒的人给我揪出来。”
命令传下,整个护国府的气氛骤然凝固。
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下人们瞬间噤声,巡逻的护卫脚步声变得沉重而整齐。一种名为“怀疑”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药房里,一个负责管理药材的婆子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
“夫人,老奴……老奴想起来了。今天下午,陈梅在整理一批新入库的甘草。她说……她说那甘草闻着有些怪味。”
慕卿浔立刻起身,走到药材架前。
那批甘草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用牛皮纸包着。她解开纸包,捻起几片,凑到鼻尖。
除了甘草本身的味道,确实有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杏仁苦味。
她又取来一碗清水,将甘草投进去。
清澈的水,很快泛起一层诡异的浅红。
毒,就混在这甘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