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头打的正在兴头上,听到有人喊他,回头一看,这不潘伯符的马仔吗。
细论的话,他们和太子爷都是一伙的,指不定是谁帮谁。
袁大头没给他好脸色,厉声问道:“是你小子?你想干什么?”
马仔有心平事儿,恭恭敬敬的说道:“教训这种小卡拉米,还用得着您二位亲自动手?”
说完,一把薅着领班的衣领,硬生生给拽了起来。
领班被打的都蒙了,刚缓过一口气,就看到自己又被另一个人拎了起来,“你……你又是谁?这个店,可是太子爷……”
话还没说完,马仔一个耳刮抽了过去,“你知道他俩是谁吗?他俩可是太子爷的贵客,上午刚谈了几百万的生意!”
领班的一听,脸都绿了。
太子爷的贵客……几百万的生意……
随便一个词,都压得领班喘不过气来,整个身子好似被抽去了骨头,瞬间瘫成一堆烂肉。
其实马仔这话说的,颇有夸大的成分。
我和袁大头只不过是卖冥器的小卡拉米,这事马仔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为什么要说我俩是太子爷的贵客呢?
这其实就是马仔的高明之处。
想要摆平眼前这件事,最见效的法子就是踩一捧一。
把我和袁大头捧的不好意思出手,把领班踩的心惊胆战,矛盾自然而然就平息了。
那为什么非得捧我俩,而不是捧领班的呢?
这里面也有学问。
如果今天是两个流氓混混在西餐厅闹事,哪怕闹的再大,这事也传不到太子爷的耳朵里。
太子爷黑白两道通吃,他手下的人,做掉两个流氓混混,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但是太子爷的贵客,这个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店长一旦知道自己店里竟然出了这档子事,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太子爷解释清楚,一来二去,肯定会引到潘伯符送花篮的话题。
这样,花篮就没白送,潘伯符也能在太子爷跟前露一回脸,双方的关系,说不定因此会有缓和。
踩一捧一的道理,说起来复杂,但是马仔只在一瞬间便权衡好了利弊。
他一把推开领班的,训斥道:“别他妈傻愣着,去,把你们店长找来。”
“店长出去了……他不在。”
“给他打电话!”
“他电话放在柜台,没……没带在身上。”
“妈的,原来是领头的不在家,难怪下面的人无法无天。”
马仔佯装生气,摊手请我和袁大头坐下,继续说道:“这店长是我发小,门面让他管理成这样,给太子爷丢脸不说,还惹得二位大哥不高兴。唉……今儿这事,我代我发小,给二位赔个不是……”
袁大头听了这话,翘着二郎腿,乐的合不拢嘴。
我明白马仔这是在捧我俩。
人最怕捧杀,捧的越高,摔的越惨,差不多就得了,还真当自己是太子爷的贵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