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对视,病房里瞬间安静。
“哈哈哈。”
潘伯符突然放声大笑,拍着我的肩膀,说:“刚才我开玩笑的,老弟,你不会当真了吧,哈哈哈……”
说着,还不忘看向雷爷,继续说道:“雷爷和我潘家可是三代世交,他老人家发话,我当小辈儿的,怎么可能不给面子?”
我和雷爷谁都没有说话,都在看潘伯符一个人表演,不得不说,这人的变脸是真叽霸快。
“老弟,我比你稍长几岁,自称一声哥哥没毛病吧?当哥哥的明人不说暗话,鬼工球借你三天,换回吉娃娃,如何?”
“成交。”
“哈哈哈,兄弟爽快。”
接下来,我和潘伯符约定好,晚上七点在出租屋碰面,一手交鬼工球,一手交吉娃娃。
至于冥器的事,雷爷有心无力,已经不想再收这些身外之物了。
潘伯符眼珠子一转,说:“你小子还真是地里刨活的啊?难怪当哥哥的看你仪表不凡,办事也干净利落。这样,当哥哥的有门路,把你这些冥器都收了,如何?”
说完也没等我答应,立马就掏出大哥大。
我不知道潘伯符是有恃无恐,还是脑子缺根弦。
医院这样的公共场合,人流量非常大,潘伯符扯着嗓子,毫不避讳,站在走廊里一口一个冥器的叫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不一会,潘伯符把大哥大一扣,笑着回到病房,说:“成了,人家非常着急,说只要是最近出土的冥器,无论什么东西,一律照单全收……这样,明儿一早我派司机接你。”
“买家是谁?”
“问那么多干什么?当哥哥的给你联系的,怎么着,信不过?”
我其实真感觉潘伯符这个人不靠谱,妈的,他不会把我拉狗场给训了吧。
潘伯符见我迟迟没有回答,两步上前搂住我的肩膀,轻声说道:“这个买家可了不得,奉天太子爷,听说过吗?”
“我只听过太子奶。”
“害,你小子可真会扯皮逗闷子,不说了,就这么定了,明早卖货,行程是紧凑了点,但是赚钱吗,哪有不累的。”
潘伯符说起来没完,我听的有些烦了,想要赶紧脱身离开。
“陈川小兄弟,且慢。”
说话的是雷爷。
他侧着耳朵,手指向窗外,说:“那个叫袁大头的小兄弟就在对面的住院部,这事你还不知道吧?”
“袁大头住院了?”
“嗯,也在六楼,快去看看他吧。”
我谢过雷爷,嘱咐他要保重身体,然后快步冲出护理部的大楼,朝着对面跑去。
住院部的人更多,一层挨着一层,走廊里摆满了简易床,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患者。
这种床是病房住满后,格外加的病床,三层折叠,展开了能躺着,收起来也不占地方,在大医院很常见。
好不容易爬到了六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直挺挺的躺在走廊的简易**,几乎把整个床给塞满了。
就这大体格子,除了袁大头,还能有谁?
我悄悄走到他身边,就看到这小子脸白的像纸一样,皱着眉头闭着眼睛,难受的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