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棺材是大,但也没有大到可以容纳两个人同时转身的程度。
袁大头紧紧贴在我身后,像挂了锁一样。
我骂了一句,你他妈的属狗吗?同时身子一抖劲儿,正要腾挪转身时,就听棺材中传来一声脆响。
满是裂痕的镜子,被我这么一挤,再也支撑不住,顿时碎成无数小块。
玻璃片子像是小刀一样,划破了我的脸,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镜子碎了没有让我感觉到意外,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碎裂的镜子后面,竟然藏了一个隐蔽的空间。
周围弥漫的腥臭味,在镜子碎裂的同时,瞬间就被稀释。
单凭这一点,足以说明这个空间不但很大,而且极有可能连接着通风口。
说不定沿着这里,就可以逃出生天。
或许当年误入潮汐墓的刘疯子,就是从这条路逃出去的。
我脑中迅速做出了判断,既然没有把握降服那三具枯骨,就没有必要和他们有过多纠缠。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务之急只有一个字,我拉住袁大头的西服袖子,大喊了一声,“跑。”
袁大头心领神会,我俩像是两根窜天猴,“噌”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要是上学那会儿有这个尽头,高低能破了学校的百米记录。
四周黑漆漆一片,没有一丝光源,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到底跑出去了多远。
突然。
我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可能是枯树枝或是碎石块。
这一下绊的结结实实,我一个踉跄没有站稳,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袁大头连忙把我扶起来,想要继续跑。
“等等。”
我稍稍缓了几口气,继续说道:“这里听不到鬼戏和伴奏的声音,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咱们歇一会……”
袁大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汗,说:“咱兄弟俩这次也算是死里逃生。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依我看,这次一定能摸到大宝贝。到时候有钱了,哥们去小红足疗一次点俩技师,一个给我按脚,一个给我喂水果。都说纣王老儿荒**无度,我看未必,酒池肉林而已,哪能比得上老子的神仙日子……”
袁大头满脑子,全是发财之后的春秋大梦。
我没心思搭理他,四下摸了摸,想要找找到底是什么把我绊倒了。
现在我们被困在墓里,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多留意一分,就会多一丝逃出去的希望。
稍一摸索,我就找到了绊倒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根笔直的棍子,通体冰凉,一握粗细。
这种触感,非常熟悉,像是在哪里摸过。
袁大头听我这么一形容,还以为我说的是裤裆里的定海神针。
我骂他没个正行,刚被吓尿裤子,现在又开始扯皮。
为了一探究竟,我推开了手电。
普罗米修斯的光柱,瞬间把这里照了个透亮,同一时间,一道金属材质的光泽映入眼中。
绊我的东西是一把铲子,准确的说,是马生辰随身携带的折叠铲,铲柄处还刻着专属的出厂钢号。
这玩意装卸简单,携带方便,用着也趁手,只不过不适合高强度作业。
基建组用的都是皮实耐造的铁锹镐头,不可能靠着折叠铲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