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的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棺材里。
这个动作我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不自觉的想要看清棺材里的情况,一弓身子就钻了进去。
谁知我刚做出这个动作,脑中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这人不是马生辰,不是老教授,而是村里的刘疯子……
在老屋的时候,他也做了和我同样的动作,想要钻进大衣柜里。
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这是他的棺材。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他到底是怎么从潮汐墓里跑出去的。
现在再回想这件事,发现其中有很多细微之处,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首先。
竖着摆放的红漆大棺,和红木衣柜很相似。
其次。
人疯了之后,脑子里一直循环重复着某种执念。
这种执念有可能是当初的刺激,有可能是一生的挂念,也有可能是导致他疯魔的原因。
刘疯子一直念叨着大衣柜,难不成他当年从潮汐墓里逃出生天,就是从竖立的棺材中找到的线索?
就在我心思未定的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怪声。
“嘡啷啷”
“嘡啷啷”
声音很近,就是后台里的响动。
我刚想回头去看,就听袁大头大叫道:“卧槽,千万别回头!鬼戏要开场了。”
紧接着唢呐梆子齐声响,越来越快的节奏,带动着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我不敢回头,又好奇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借着碎玻璃的反射,我斜眼一瞧。
就看到原本盘坐在戏台口的三具白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直了身子,正朝着我们这边慢慢靠近。
“往里点,给我留个空……”
袁大头无处可躲,说话间就挤进了我所在的棺材里。
幸好这口棺材不小,足够装下我们两个人。
我俩紧紧贴在一起,一动都不敢动。
我骂了一句,“草,你小子哪里是水喝多了,分明就是肾虚尿频。”
袁大头这次也不搭言解释,反而又往里蹭了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只有袁大头极速的心跳,成了当下唯一的时间刻度。
透过碎镜的反射,我看到三具枯骨慢悠悠的来到一口棺材前,打开了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