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灯还没变绿,主干道上满是穿行的车流,身后追我的两方人马眼瞅着就到了。
我顾不上许多,在一声声急刹车,还有司机的叫骂声中,强行穿过了主干道。
我蹲在路边,气还没喘匀,不要命的小混混就跟了上来。
“真是一群狗皮膏药。”我心中暗骂,爬起来想要继续跑。
就听“吱儿”的一声尖锐刹车,一辆桑塔纳停在了我的面前,缓缓摇下车窗。
“你就是陈三条吧?”
司机戴着茶色墨镜,冷冷的问我。
我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知道我的外号,而且是袁大头给我起的外号。
难道是这个混小子派来的救兵?
我应了一声,司机便一甩下巴颏,示意我从后门上车。
“别让军大衣跑了,快给老子追。”
身后的小混混越来越近,此刻也容不得我多想,一开车门便钻了进去。
屁股刚有个着落,我就闻到车里有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
这味道怎么形容呢?
就像洗脚水腌酸菜,外加两坨满黄的猪大肠,压上腌菜石头,窖藏了七七四十九天。
就这个味道。
我呛的几欲作呕,刚摇下车窗准备换换气儿,窗外就伸进一只手,扯住了我的脖领子。
是那个小混混。
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让我下车讨打。
其余小黄毛把桑塔纳团团围住,车子开不走了。
司机看了看手表,又从后视镜瞄了我一眼,然后冷着脸推门下车。
“邦邦邦”
几个呼吸间,司机就把一群小混混全部放倒。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绝对是个练家子无疑。
“好手段。”我对着司机恭维了一句。
司机也不回应,系好了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桑塔纳像是离弦的箭一样,蹭的窜了出去……
车速很快,沈阳冬天的太阳,落得也很快。
在车子驶出城区时,天色也同时暗了下来。
一路上我找了无数的话题,想要打开司机的话匣子。
可是他理都不理我一下,只是兀自开车。
车子开到了郊区荒山的半山腰,停在了一处空旷的缓坡上。
月光清冷,似有还无,周遭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言不发的司机,让我心底提防,不想和他有过多纠缠。
“大哥,多谢相助……”
说着,我从大衣里掏出一张盘,对着光面吹了一口,“这盘花样多、姿势全,恰好今晚是个月黑风高夜,在家自己看,别提多带劲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我把盘放在扶手盒上,见司机没有反应,于是一拱手抱拳,就要开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