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身后带了一大帮人,估计是昨晚看美了,今天带着小兄弟找我回购。
我冲他招了招手,应了一句,“在这呢,今儿给你打折,18就卖。”
小混混快步来至近前,拉着我的脖领子,厉声骂道:“打折?老子今儿就要把你腿打折!”
说话间,一群八分裤的黄毛青年把我团团围在中间。
我看他们一个个脖子肩膀、胯骨小腿都在止不住的乱抖,也不知道这是黄毛混混的招牌动作,还是沈阳的冬天太冷,给他们冻的发抖。
我也不慌张,这种事我见的多了。
“兄弟,有话好好说,盘划了不能看?不要紧,给你换一张不就行了吗?”
小混混眼珠子通红,几乎带着哭腔,“盘划了?划了还好了呢。”
说着他对着其他黄毛环视一圈,继续说道:“我们这帮弟兄们都看到了,还没打码。你让我这脸……往哪搁?”
我有些摸不到头脑,“没打码……不好吗?”
小混混咬牙低着头,默不作声。
还是旁边的一个黄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昨儿那张盘的女主,是他妈……”
女主是……?
我脑子转了几个弯,好不容易别开了这个劲儿。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同情他。
本想开口宽慰几句,小混混一抹鼻涕眼泪,冲着周围的黄毛喊道:“干他,今儿就干死他。让他卖盘。”
话音刚落,合围的黄毛们就一起朝我扑来。
我身法不赖,加之这些个黄毛要风度不要温度,一个个冻的牙关打颤,手脚僵硬。
练起把式来,还要先暖暖手,不然手指头冻得都握不紧拳头。
“邦、邦、邦”
我可不惯着他们,几下就撂倒了两个。
小黄毛打架有个特点,那就是年轻气盛不要命,一个个死命往我身上扑。
这样可不行,双拳难敌四手。不跑的话,我早晚要被他们耗死。
我利落的掀翻了一个黄毛,顺着包围的缺口窜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拍也不是我拍的,看也不是我看的。兄弟,这事你怎么能算在我的头上?”
小混混在后面猛追,像是一条无处发泄的恶犬。
家丑不可外扬,谁家有点事,都恨不得藏着掖着,咽到肚子里瞒着所有人。
现在可倒好,整条太原老街上的人,都知道这事了。
这条步行街的人流量本来就大,搞出这么大的新闻,更是挤满了人。
巡逻的帽子叔叔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匆匆赶过来维持秩序,生怕出现踩踏事件。
小混混对帽子叔叔喊,“抓他,穿军大衣那个……这小子他妈的卖黄盘。”
“嘟嘟”的哨声,穿过嘈杂人声,刺入我的耳中。
我回头一看,就见帽子叔叔嘴里叼着警戒哨,和黄毛小混混们一起追我。
坏了,最不好惹的两波人,今天都让我撞上了。
看来太原老街是再也混不下去了。
没了糊口的营生,难不成要去跟袁大头卖bb机?
胡思乱想间,我跑到了老街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