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看戏,看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家门口,那眼神里的鄙夷、嘲讽和幸灾乐祸,压都压不住。
“你胡说八道!”江誉终于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吼道,“是我爹传给我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林丽书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叫道,“不是你是谁?还想赖账?”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邻居更是乐不可支。
“哎哟哟,这叫什么事儿啊!前公公得了梅毒,亲儿子又传染大儿媳!这可真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啊!”
“戏文里都不敢这么编呐!太精彩了!”
江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耻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一巴掌打在林丽书脸上,“滚!你给我滚!”
林丽书哪里肯依,两人当着全大院邻居的面,撕打在了一起。
一个疯婆子,一个丧家犬,扯头发,扇耳光,嘴里还咒骂着最恶毒的言语。
直到打不动了,两人衣衫不整,满脸抓痕,狼狈到了极点。
林丽书临走前还撂下狠话,说迟早要了江誉的命。
而江誉,彻底成了整个炮兵大院最大的笑话。
他不敢出门,一出门就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
当天晚上,屋里传来江建华断断续续的咒骂声。
他中风这么多日子,破天荒地第一次开口说话。
江誉被林丽书闹了一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扇了江建华十几个巴掌。
后半夜,一切都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江誉发现江建华没动静,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江建华躺在**,已经没了呼吸,脸色青紫。
虽然没有证据,但整个大院都在传开了,说江誉嫌他爹累赘,又丢人现眼,夜里用枕头活活把他给闷死了。
办丧事的时候,江誉从乡下赶来的三个姑姑,在灵堂前哭天抢地,指着江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啊!大哥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连亲爹都害死了,你还是不是人啊!”
“大哥死得不明不白,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们就去报公安!”
她们名为哭丧,实为抢劫。
骂累了,就伙同着自家男人孩子,把江家翻了个底朝天。
但凡值点钱的东西,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甚至连江建华留下的几件旧军装,都用板车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