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提起沈惜文,谢祺恍然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回了神。
这么多年过去了,惜文的孩子,应该也都大了吧?
也不知她嫁了一个什么样的郎君?性子如何,待她够不够温柔体贴?
不过……想来是体贴的。
惜文那时总说,自己舞刀弄棒太过粗糙,她要嫁就得嫁个风度翩翩的状元郎。
她那么好的姑娘,合该配得上状元郎。
想到这里时,谢祺有股想问问谢绥,那一年的状元郎是谁,可话到嘴边却又停住。
年少慕艾,青梅竹马,可终究是他负了对方。
如今惜文早就有了新的生活,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又何必再去打扰对方?
罢了。
罢了!
谢祺敛了心思,拉着谢绥坐在了桌边。
兄弟俩各自说起这些年的事,关于朔兰女王,云菅已经在信中给谢绥说过,所以他也没有多问。至于谢绥的过去,云菅也言简意赅的说了些。
所以两人聊的很快,聊完后,谢绥问了谢祺有何打算。
“外祖如今常在遇龙寺,藤花坊的院子一直空着。你若是想见他,过几日我送你去。”
谢祺点点头:“既是回来了,自然要去见一见的。”
谢绥又问:“那沈姐姐呢?她必然也盼着见你,你不见她一面吗?”
谢祺猛然顿住。
谢绥紧盯着谢祺的神色:“大哥,你难道已经忘了沈姐姐?”
长久的沉默之后,谢祺苦笑一声:“我怎会忘了她呢?”
那些年里,死不掉活不了的难熬日子里,只有念着沈惜文,才能让他多熬那么几刻钟。
岁岁年年,时时刻刻,渗进骨血里的人,怎可能就这么轻易忘掉。
他只是不想再打扰对方平静的生活而已。
谢祺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可下一瞬,他就听到了谢绥那句令他震惊的答案。
“可沈姐姐一直在等你,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