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最后终会取消,但也不妨碍孟奚洲在它还存在时利用。
只需要一个子,便可以盘活一盘棋。
也只需要一点相关的信息,孟奚洲就能抓住,然后绝地反击。
孟奚洲惋惜地轻叹:“是啊……若是二哥未曾失踪,以二哥之才,定能在此战中大放异彩,为父亲分忧,为侯府挣得无上荣光,可惜了……”
孟钦瑞一听,心更是痛得无以复加,不仅被圣上这般针对,还被偷了军功啊!
孟奚洲顺滑地转移起话题:“说起来,柳姨娘因二哥失踪之事,忧思成疾,身子一直不见好。前些日子女儿去探望时,她神思尚算清明,可今日再去……”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仿佛在回忆令人不安的画面,“竟又说起胡话来了!时而哭求‘夫人饶命’,时而又咬牙切齿地念叨‘绝不会放过夫人’……唉,真是病得越发重了。”
她抬眼,看向孟钦瑞:“父亲不是已替母亲弥补过了么?相信母亲也早已真心悔过,定会与柳姨娘和睦相处,亲如姐妹的,柳姨娘这般……定是病糊涂了,神志不清才会胡言乱语吧?”
孟奚洲这看似无心、实则字字诛心的话语,如同在孟钦瑞脑中引爆了一道惊雷!
所有零碎的线索、被刻意忽略的疑点,在这一刻被强行串联了起来!
纪氏!是纪氏!
怪不得景明会失踪!定是纪氏这毒妇下的毒手!说不定南意也是撞破了她的阴谋才遭了毒手,只能污蔑她自己最疼的南意与景明私奔,舍弃这母女之情,保她的侯府主母之位!
是她!害死了景明!断送了忠勇侯府唯一的将才!
断送了他忠勇侯府更进一步的希望!毁了侯府的未来!
滔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孟钦瑞最后一丝理智!那被偷走军功的憋屈,被断送前程的狂怒,被枕边人背叛愚弄的耻辱,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烧尽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毒妇!”
孟钦瑞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动之大,连砚台里的余墨都撒了出来。
他再也遏制不住这冲天的怒意,腾地一下站起,顾不得与孟奚洲解释一句,直直地走出书房,一路往幽兰院疾步而去。
巧而又巧的是,幽兰院里,纪氏正在惩罚柳姨娘。
纪氏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她敢把柳姨娘叫到她院子里罚,就是想好了理由的,即使孟钦瑞出现也救不了她!
她罚得正大光明、坦坦****,不过是在行使她作为主母的权力而已,何错之有?
纪氏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然虚弱不堪的柳姨娘,眼中兴味十足。
柳姨娘被罚跪,她本就还在病中,跪一会儿便坚持不住了,而一旦歪斜半分,就会被修兰拿着竹棍子朝着反方向打回去。
美名其曰:“我在帮柳姨娘跪正呢,毕竟小妾在主母面前是万万不能失了规矩的。”
柳姨娘咬牙忍耐,一言不发。
她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如今只能相信大小姐,以及……等待。
没想到来的却不是大小姐,而是老爷。
孟钦瑞直接推门而入,纪氏刚要呵斥“怎么这般没规矩”,看见孟钦瑞一脸怒容地进来了赶紧起身。
在孟钦瑞走向她的时候她也走向孟钦瑞:“老爷,你怎么来了……”
孟钦瑞一句话也不说,直接一个巴掌就扇到了纪氏的脸上。
这一掌,既没有留下余力,也没有留下半分情面。
纪氏直接被扇得摔倒在地,她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耳朵也因为这一巴掌而嗡鸣起来,听不清,人便有些混沌。
纪氏难得地愣住了,她抬头看向扇了这一巴掌怒意却像半分未曾削减的孟钦瑞,意识到大事不妙。
柳姨娘竟然能给孟钦瑞通风报信么?而孟钦瑞竟这般在意柳姨娘,为了她竟出手打她!
但这样也好,孟钦瑞得知“真相”之后会对她更愧疚,说不定也会直接厌弃柳氏,下次她再去求救,可就不管用了。
纪氏深吸几口气才稍冷静下来,泪水已经盈满眼眶:“老爷……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打妾身,妾身罚柳妹妹是事出有因啊!”
没想到孟钦瑞非旦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居然又给了她一巴掌!
“你闭嘴!”
纪氏这下真的被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