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将才不一样,将才在太子成长起来前就被宰得差不多了,只剩了一根独苗苗,这根独苗还是因为她是圣上的亲胞姐。
如今边境失守,战况吃紧,却无人可用,圣上灵机一动,命每位七品以上官员皆出一子,各调遣一支军,共护山河。
此事一出,朝堂顿时鸦雀无声。
无人想应,却无人敢做这个第一个出头的人去反驳。
这般荒谬绝伦的命令就真的被推行了下来!
孟钦瑞是真心实意地感到愁!仿佛被架上火上炙烤!
他除了大儿子和二儿子之外,其他儿子都还是稚子呢。
大儿子孟景宏是按文臣来培养的,温文尔雅,颇具雄才大略,未来会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战场上刀剑无眼,景宏又没有武艺傍身,去了不是送死吗?!
二儿子景明倒是文武双全,又胆大心细,能够送上战场。
可关键是,景明失踪了啊!
一想到景明的失踪,孟钦瑞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纪氏当初咬死景明与“孟南意”私奔,绝非空穴来风!南意必定与景明的失踪有关!
但到底如何,他又怎么去追究?私奔之事,绝不能再次重提!
到处都是绝路,孟钦瑞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景明,他忠勇侯府唯一能拿得出手、能上阵杀敌的儿子啊!到底去哪了?
偌大的侯府,竟派不出一个能接此军令的男丁!侯府门楣上那“忠勇”二字,完全成了天大的笑话!他几乎能听到同僚们幸灾乐祸的嗤笑声!
就在他烦躁得几乎要将书案掀翻之际,门外传来一道清越沉稳的女声:
“父亲,女儿有事求见。”
是孟奚洲!
孟钦瑞强压火气,沉声道:“进来。”
孟钦瑞坐下,想趁着谈话缓缓心情,又生出两分将此事问问孟奚洲的心思。
这个女儿打小便聪慧过人,况且此事关系着忠勇侯府的荣辱兴衰,她合该进一进绵薄之力。
孟奚洲行了行礼,先是看了一眼孟钦瑞,随即为他斟茶:“父亲为何这般愁眉不展?可是朝中有何烦难之事?”
这熨帖的关怀,如同甘霖落在孟钦瑞焦灼的心田。
他心中不由地喟叹,这才是他真正的女儿!聪慧、体贴、识大体!未来能撑起侯府门楣的太子妃!
他终于稍稍放松,顺着话头,将圣命难违、府中无人的困境和盘托出,末了重重叹息,将希望的目光投向孟奚洲:“……奚洲,你素来有主意,此事关乎侯府荣辱,你可有何良策?”
孟奚洲闻言,故作沉思地微微蹙眉。
若是真是如此,她估计也会苦恼一下到底送谁去死,但前世,这场战事是长公主自己请命戴罪立功去终结的,并没有其他人的参与。
也就是说,这场世家拼凑出战的计划并没有真正的实施下去。
为什么没有成功实施,当然是牵涉到的利益太大了。
谁愿意送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去送死呢?庶子也不行啊!
偏偏圣上这个人又猴精猴精的,还要检查到底是不是亲生儿子,不允许有代替出征,说什么怕其能力不足,扰乱军中秩序。
无论是出于心疼自己的儿子,还是心疼自己羽毛,他们终会联合起来打消皇帝这个心思的。
孟奚洲相信那些人已经安排了好几个美人在吹枕边风了吧?
只有这个猪脑子的爹,没有做官的天分也没有偷奸耍滑的脑子,就知道在这里愁愁愁,然后问女儿。
不过……这正好也合了她的意。
孟钦瑞越是因为这件事情愁眉不展,这个计划的事实便越会顺利。
孟奚洲近日在外头闲逛,便已然听说了长公主吃了败仗又当逃兵的消息。
她心中并不相信,但知晓孟钦瑞为何突然不在乎“孟南意”对长公主的救命之恩了。
不过最重要并不是这个,而是边境失守,必然要有人去守,长公主养伤,太子回朝就是因为圣上想让他代政,这个烂摊子会被丢到谁头上呢?
孟奚洲想,按照皇帝的性子,大抵会让各派都不好受,便已经猜到会让各派都出点人。